第3章

在你眉梢種紅豆（03）------------------------------------------：唇齒間的寒香———，終究是來了。，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冷，像無數(shù)根冰針同時在血**游走，一點(diǎn)點(diǎn)將她從內(nèi)里凍成冰雕。，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月光透過雕花窗欞落進(jìn)來，在地上鋪成一片銀白。她盯著那片月光，眼眶漸漸泛紅。，寒骨癥活不過十八。十八歲那年的月圓之夜，若無人以元陽**，便會凍成一具冰尸，到死都是笑著的——因為最后凍住的是臉，笑容便永遠(yuǎn)凝固在臉上。。。。，吹得燭火一陣搖曳。林念抬起眼，看見沈謬立在門口，玄色大氅上沾著霜，眉目冷峻如初。。，望著她被冷汗浸透的鬢發(fā)，望著她咬得發(fā)白的嘴唇。，關(guān)上了門。
“你……”林念想說話，牙關(guān)卻不受控制地打顫，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沈謬沒說話。他解下大氅扔在一旁，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雙修?！彼f，語氣平靜得像在布置軍務(wù)，“怎么做？”
林念愣住。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他抗拒、他厭惡、他憤怒、他掙扎——唯獨(dú)沒想過他會這樣平靜地接受，平靜地問她該怎么做。
“你……愿意？”她問。
沈謬沒回答。他俯下身，單手撐在她身側(cè)，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望著自己。
“我有選擇嗎？”他問。
林念望著他的眼睛，看見那里面的自己——狼狽、脆弱、可憐巴巴。她忽然有些想笑。
“沒有?！彼f。
他“嗯”了一聲，俯身吻下來。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他的唇冷得像冰，帶著某種生澀的僵硬，像是從未做過這種事。他只是貼著她的唇，不知接下來該怎么做。
林念愣了愣，忽然有些想笑。
她抬起手，輕輕環(huán)住他的脖頸，啟唇**他的下唇，舌尖輕輕一舔。
沈謬渾身一僵。
那一瞬間，他看見了一抹顏色。
是從她唇上傳來的，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第一朵桃花。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顏色，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只覺得心口猛地一縮，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自覺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唇是暖的，軟的，帶著某種奇異的香氣，絲絲縷縷往他鼻息里鉆。她的舌尖輕輕撬開他的齒關(guān)，與他糾纏在一起，帶來一陣戰(zhàn)栗般的**。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的手該放哪里？她會不會冷？他是不是太重了？
無數(shù)念頭同時涌上來，讓他這個殺伐果決的燕王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他只能笨拙地繼續(xù)吻她，越吻越深，越吻越沉迷。
林念在他懷里輕輕發(fā)顫。
不是冷的，是熱的。
那股暖流從兩人唇齒相接處涌入，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將那些冰針一根根融化。她感覺自己像泡在溫水里，每個毛孔都在舒張，每一寸皮膚都在發(fā)燙。
她睜開眼，望見他的眉心有一點(diǎn)紅光閃爍。
那是相思蠱。
正在將他的元陽渡入她體內(nèi)。
她抬手撫上他的眉梢，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一點(diǎn)紅。他倏地睜開眼，眼底有茫然，有震驚，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的眼睛……”她輕聲問，“看見了什么？”
沈謬望著她。
望著她緋紅的臉頰，望著她被吻得微腫的唇，望著她眼底那點(diǎn)狡黠的笑意。
“你?！彼f。
林念一怔。
“只能看見你?！彼f，嗓音低沉，帶著某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你是紅色的?！?br>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本就嬌媚的面孔映得愈發(fā)柔和。她彎起眼睛笑了，笑容里帶著三分得意、三分狡黠、還有四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
“那就記住這個顏色?！彼f，“這是我。”
沈謬望著她，沒有說話。
可他心里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大概永遠(yuǎn)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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