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是最深的愧。
如果不是替紫薇送信物，她不會進宮。
可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誰又能逼她呢？
“姑娘？”紫薇把撿起來的銅板遞到她手里，眼神里帶著關切，“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燕子低頭看著那雙手——細長**，一看就是沒干過粗活的大家閨秀。這雙手會寫字會畫畫會彈琴，會的全是她學不會的東西。
前世她羨慕過這雙手，也恨過這雙手。可到最后，只剩下心疼。
“沒事。”小燕子把銅板往兜里一塞，站起身來，臉上扯出一個笑，“你們要去京城啊？往前走，過了那個岔路口，再走二十里地就到了。”
紫薇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個賣山貨的姑娘這么干脆利落。她福了福身：“多謝姑娘。”
小燕子擺擺手，彎腰收拾起地上的山貨。她的動作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姑娘。”紫薇的聲音又在身后響起。
小燕子動作一頓，沒回頭。
“姑**山貨賣得真好，”紫薇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那些蕨菜看著就鮮嫩，比我們在路上買的都好。金鎖，咱們買一點吧，回頭找客棧借個灶，讓掌柜的幫忙做一做。”
金鎖應了一聲，小燕子的手卻被按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紫薇的笑臉。
“姑娘別急著收攤呀，”紫薇笑著說，“我們買，你賣，公平交易。怎么，還往外推生意不成？”
陽光底下，紫薇的笑容溫暖得像三月的風。
小燕子看著她，突然鼻子一酸。
前世她替紫薇進了宮，紫薇恨過她怨過她，可最后也原諒了她。她們是姐妹，是真的姐妹，那種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姐妹。即便再來一次，她也沒辦法對紫薇冷下臉來。
“……五文錢一把。”她聽見自己說。
紫薇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全要了。”
小燕子看著她掏錢的動作，看著她溫柔地跟金鎖說話，看著她把蕨菜仔細地包好放進包袱里。心里有個聲音在喊：離她遠點，離她遠點，離她遠點你就安全了。
可腳底下像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動。
等紫薇主仆走遠了，小燕子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發呆。
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怎么，認識？”
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