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功課緊，不能來看發燒的哥哥。

我又問：“爹呢？”

“爹去鎮上賣雞蛋了，想換點錢給你買藥。”

只有爹去了。

我點點頭，沒再問。

但心里，有什么東西，涼了。

第二章 第一桶金

病好了之后，我開始琢磨一件事。

怎么掙錢。

1985年，**開放剛開始幾年，遍地是機會。但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不，機會是給有腦子的人的。

我有什么？

我有三十六年的見識。

我知道什么會漲價，什么會流行，什么會賺錢。

我開始觀察。

村里家家戶戶養雞，雞蛋賣到鎮上，一毛錢一個。鎮上有供銷社，賣布、賣糖、賣日用品，憑票供應，但票越來越少，慢慢開始不要票了。

縣城里有集市，逢三逢八趕集，賣什么的都有。有人從南方倒騰來電子表、錄音機、的確良襯衫，價格翻幾倍，照樣有人搶著買。

這叫什么？

這叫信息差。

我找到爹。

“爹，咱們家的雞蛋，能不能給我幾個？”

爹愣了一下。

“你要雞蛋干什么？”

“我想去鎮上賣。”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懷疑，有無奈。

“建設，咱家的雞蛋要留著換鹽的。你拿去賣，萬一賣不掉……”

“爹，你信我一次。”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嘆了口氣。

“行吧，給你二十個。賣不掉就拿回來。”

二十個雞蛋，兩塊錢的成本。

我用破布包著，步行十里路，去了鎮上。

鎮上供銷社門口，人來人往。

我沒去供銷社，我去了旁邊的小巷子。

那里有幾個小販，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幾樣東西——電子表、計算器、的確良襯衫。都是從南方進來的。

我走過去，蹲在一個賣電子表的小販旁邊。

“大哥，你這電子表，多少錢一塊？”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警惕。

“十五。”

十五塊，真貴。

我在心里算了算。

這種電子表，在**可能只要三塊。從**到我們這兒，運費、路費、風險費，加起來，賣十**算太黑。

我又問：“你這表，從哪兒進的？”

他笑了。

“小兄弟，你想學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