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受控制地劇烈蜷縮、**。
我雙眼上翻，視野里只有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在視網膜上留下白光。
“哎喲！這孩子怎么了？”
“寧芳，你女兒這是怎么回事啊？”
親戚們議論紛紛。
媽媽沒有叫救護車，也沒有幫我側臥。
她沖上來，扯下旁邊桌子上的紅臺布，劈頭蓋臉地蒙在我身上。
“嫌丟人還嫌不夠嗎？”
她用力按著紅布。
我在紅布下呼吸，吸入陳舊的**味和灰塵。
我咬破了舌尖，鮮血混著唾液順著嘴角流出，染濕了紅布。
隔著布料，我聽見媽媽對周圍人解釋。
“真是對不起大家，這孩子就是心術不正。”
“她嫉妒她哥結婚要買房，我說了她幾句，她就開始跟我演這出。”
“大家都坐，別掃了興，這種壞毛病，我回家一定好好給她改一改。”
大舅媽嘖嘖兩聲。
“寧芳，你這當**也不容易，攤上這么個不爭氣的，也就是你脾氣好，換了我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我就在他們談笑的席位之下，在紅布蓋著的陰影里，獨自經歷了漫長的兩分鐘。
等我停止抽搐，從布下爬出來時，媽媽已經重新坐回了位子。
她沒看我，只是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淡淡地說：
“既然演完了，就去洗手間把臉擦干凈。別在那兒賣慘，沒人看。”
我扶著墻，一瘸一拐地走進衛生間。
在隔間里，我反鎖了門，掏出了那臺舊手機。
我按下了錄音鍵。
“第99段音頻。地點，外婆壽宴。媽媽說，我是為了錢在演戲。但我剛才……真的以為我要死了。”
錄音里，我的聲音斷斷續續，還帶著鼻音。
我把它存進了一個叫“證據”的隱藏文件夾里。
媽，你說我在裝。
那這最后一段錄音存滿之后，我們就真的兩清了。
2
我在衛生間用冷水洗臉。
水沖在被咬爛的傷口上，很疼。
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眉心還有一道烏青。
我媽寧芳走進來時，我正試圖用長發擋住那塊傷。
她在鏡子里跟我對視。
“蘇寧，你剛才那一出，至少讓你外婆少活了三年。”
她從手包里翻出補妝盒，往唇上涂著口紅。
“我沒演，媽。”
“行了，這種話留著騙你自己吧。”
她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