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問我的時候，語氣挺輕，像是隨口一提。
我那會兒正在陽臺打電話，聽客戶改方案聽得煩，隨口回她：“怎么了？”
“沒事，我就問問。”
她站在餐桌邊，低頭拆外賣盒，頭發松松地挽著，脖頸露出來一截，燈打上去很白。我看了她兩眼，心里其實想的是，等周六我把她帶過去，她看到那一片花墻、看到桌上的戒指、看到我準備好的那段話，會不會哭。
我甚至還想過，如果她哭了，我先抱她，還是先單膝跪下。
她把湯蓋揭開的時候，熱氣往上冒，擋住了半張臉。
“我周六可能要陪我媽去趟醫院。”她說，“復查，應該不久。”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客戶還在耳機那頭說需求，我沒聽進去，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她沒抬頭，像是真的只是順嘴交代一件普通的事。那一刻我第一個反應不是失落，是空。
不是因為醫院。
也不是因為計劃可能被打亂。
而是我忽然發現，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問我周六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會追問一句，“你是不是安排了什么？”
或者她會盯著我看，笑著試探，“你最近怎么老避著我接電話？”
再不濟，她也會有一點好奇。
可她沒有。
她只是把湯往我這邊推了推，說：“你別忙太晚，胃又該難受了。”
我那一瞬間甚至想把電話掛了，直接問她，林知遙，你是不是根本沒想過有一天會嫁給我。
但客戶還在說話，屋里只剩筷子碰碗的輕響，我最后只是把視線收回來，低低嗯了一聲。
那聲嗯落下去的時候，我心里已經有點發涼了。
中午十二點，我給珠寶店打了電話。
店員認得我，語氣很熱情，還問我是不是要來取定制刻字卡。我站在茶水間窗邊，能看見樓下那排開得過分熱鬧的櫻花，粉得像是故意襯什么喜事。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好意思，我想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先生，您是說戒指嗎？”
“對。”
“可您這邊已經定制好了，刻字部分沒法二次銷售，按規定只能部分退款。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畢竟這是求婚戒，很多客人——”
“我知道。”
我打斷她，喉結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