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手一頓。
火星燒到煙頭，紅了一圈，又被風吹得斜過去。
我慢慢直起身，轉頭看她。
“你說什么？”
她沒躲。
“他來找過我，一共兩次。第一次是在醫院后面的繳費大廳，第二次是在你們家老房子樓下。”
我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猛敲了一下，耳邊那陣山風都空了半秒。
我爸從來沒跟我提過。
一次都沒有。
“你現在才說？”
“我不敢。”她聲音更啞，“也沒臉說。”
我朝她走過去，鞋底碾過濕泥，停在她面前。
“那你今天就有臉了？”
她抬頭看我，眼圈紅得發脹，像忍了太久。
“沒有。”
“可如果我再不來，我這輩子都不配再站到他面前。”
她把牛皮紙袋放到碑前，慢慢松開手。
袋子口散開，露出里面一角發黃的單據，和一枚舊得發暗的工作牌。
那枚工作牌我認識。
是我當年在林家那家公司戴了四年的胸牌。
也是林晚親手從我脖子上拽下來的那一塊。
我盯著它，后背一點點繃緊。
雨下得更細了，山路盡頭有人撐傘經過，腳步聲很快又遠了。
墓前只剩我們兩個，和那些被風吹得貼在地上的紙灰。
林晚低聲說：“你要是愿意，我在這兒把該說的都說完。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繼續跪著，等你下山。”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她站在醫院白熾燈下，也是這樣看著我。
只是那時候她居高臨下。
現在她跪在泥水里。
我沒讓她起來，只把視線落到那只牛皮紙袋上。
“說。”
她閉了閉眼，像終于等到這一句。
雨絲順著她的睫毛往下掉，砸在墓前的石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可我知道，有些舊賬，從這一刻起，開始翻了。
2 那天她把我的牌子扯了下來
我爸查出腎衰那年，我和林晚結婚剛滿兩年。
說是結婚，其實更像我住進了她安排好的生活。房子是她家婚前出的首付，車是她挑的，連我上班那家公司，都是她爸一句“自己人方便照應”，把我安排進去的。
外人看著都說我命好。
娶了個能干的老婆，進了岳家的公司，體面、穩定，往后少走十年彎路。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種“照應”從來都不是白給的。
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