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河神最頭疼的是什么？
不是發大水，不是求雨。
是那群愚昧的村民，每年都送來一個哭哭啼啼的少女當“新娘”。
我一個女的，要新娘干什么？
今天這個我實在受不了了，直接把她送了回去，并附上一句話：“明年換成八塊腹肌的帥哥，不然我就親自上岸，挨家挨戶挑。”
全村都炸了鍋，他們不信我是女的，只當是我對祭品不滿意。
第二天，他們把村里最俊俏的秀才綁了過來，旁邊還站著今年的祭品少女，村長高聲喊道：“河神大人，我們給您送一對來！”
01
我懸于水底神殿的王座之上，透過面前的水鏡，看著岸上那出荒唐的鬧劇。
怒火在我活了千年的神體里翻騰，幾乎要燒穿一切。
買一送一？
他們當我是什么？
積壓了千年的耐心，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粉末。
水鏡中，那個叫宋祁的秀才被五花大綁，跪在臨時搭建的祭臺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儒衫，身形清瘦，卻脊背挺直。
哪怕在這種境地，他的臉上也沒有多少恐懼，只有一種浸入骨髓的清冷和幾分壓抑的憤怒。
確實是村里最俊俏的，眉眼如畫，氣質干凈，比那些凡夫俗子強上太多。
可這并不能平息我的怒火。
在他旁邊，是昨天被我送回去的少女，阿月。
她今天沒有哭，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絕望和屈辱。
村長那個肥頭大耳的蠢貨，正站在祭臺前，扯著嗓子，用一種自以為是的虔誠高聲喊喝。
“河神大人！小民愚鈍，昨日未能領會您的神意！”
“您不喜少女，是我等的疏忽！”
“今日，我們特將村里最俊的秀才與今年的祭品一同獻上，雙倍的虔誠，雙倍的敬意！求河神大人息怒，保佑我等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他身后，那個一身黑袍、神神叨叨的巫祝，正搖晃著手中的木杖，嘴里念念有詞，滿臉狂熱。
周圍的村民們，黑壓壓跪倒一片。
他們臉上交織著恐懼與期待，仿佛只要獻上這一對男女，就能換來一整年的安寧。
何其愚昧！何其**！
我徹底被這群蠢貨激怒了。
我感覺我的神格都在因為這股極致的憤怒而震顫。
好。
很好。
既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