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億神豪：從拯救江萊開始

------------------------------------------——她幾乎是抱著酒瓶在喝，身子隨著不知從哪兒傳來的隱約旋律搖晃，仿佛要將自己拋進某種節奏里。。，看她散亂的發絲貼在泛紅的頸側。，醉眼朦朧地打量他。”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要喝成這樣？”，杯底與桌面碰出清脆一響。”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若不想說，問了也是徒增煩惱。”，輕輕刺破了江萊強撐的氣球。，整個人忽然小了一圈。“我失戀了。”。“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了晃。“就……就這樣？”，眼眶已經紅了，“你至少該說句‘別難過’吧？”
陳斂望向窗外流動的車燈，緩緩開口：“握不住的沙，揚了也罷。
世人總愛追問過程如何絢爛，卻不愿承認——有些結局，從開始就寫在最后一頁了。”
江萊先是愣住，隨后竟吃吃笑起來。
笑聲越扯越大，在喉嚨里裂成破碎的調子。
口紅暈開了些，襯得她臉色越發蒼白。
笑著笑著，有亮晶晶的東西從眼角滾落，墜進酒杯里。
“握不住的沙……”
她喃喃重復，像在咀嚼一顆苦橄欖。
“你這樣好的姑娘，”
陳斂語氣溫和了些，“有車有房，前程敞亮。
什么都能重頭再來。”
“可人命不能重來。”
江萊搖頭，舉起酒瓶直接對嘴灌下。
酒液太急，順著唇角、下巴一路淌過脖頸，在衣領上洇開深色的痕。
陳斂心中泛起一陣不忍，此刻的她確實孤立無援。
瞧著她毫無節制地灌酒，模樣已與酗酒之人無異。
“你怎么不喝？”
江萊顯然醉得厲害，摟著酒瓶朝陳斂含糊地笑起來。
“你醉了，該回去了。”
陳斂起身想攙她離開。
江萊卻不肯聽話，醉醺醺地嚷著：“誰說我醉？我還能喝。”
說罷又舉起酒瓶猛灌一口。
陳斂趕忙奪下酒瓶擱在桌上。”該走了。”
趁他放酒瓶的間隙，江萊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迷蒙的目光落在他清朗的側臉上，軟聲道：“你抱我走。”
陳斂試圖掙開，她卻像藤蔓般纏著不放，連聲嘟囔：“不要嘛——”
四周投來的視線讓陳斂只好妥協，輕輕將她抱起向外走去。
安置江萊坐下后，陳斂晃了晃她的手臂：“醒醒。”
然而酒精已讓她沉入深眠，任憑怎么搖晃都毫無反應。
陳斂只得輕嘆一聲，帶她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晨光早已浸透天際，即使窗簾緊閉，光線仍執拗地滲入室內。
江萊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混沌。
她按了按發脹的額角，環顧四周，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
這才松了口氣。
盡管自幼家境優渥，又受過海外教育，她骨子里卻并非開放之人，對待感情始終慎重專注。
這也正是陳放對她如此重要的緣由。
但此刻江萊不免懊惱——自己竟和陌生人對飲至深夜，連對方名字都不知曉，便同處一室過了一夜。
幸而對方并未越界。
她又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的鈍痛依然盤踞不去。
果然縱酒終非好事。
起身時，身上的衣物早已壓得滿是褶皺。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頭，一張便簽靜靜貼在臺燈旁：粥在桌上。
江萊拾起紙條，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屋里彌漫著米粥溫軟的香氣，卻不見人影。
她低頭嗅了嗅身上殘留的酒氣，決定先洗凈這一身混沌。
推開衣柜，滿目是深色或條紋的男士襯衫。
她翻找許久，指尖終于觸到一件棉質白襯衫，料子洗得微微發軟。
她抽出來搭在手臂上，轉身走進了浴室。
粥還溫在瓷碗里。
江萊握著勺子慢慢攪動，抬眼看向墻上的鐘。
陳斂不知去了何處，整間屋子靜得只能聽見勺沿輕碰碗壁的脆響。
昨夜兩人都飲得過了頭，叫車回來時江萊幾乎站不穩。
陳斂撐著她跌跌撞撞進門，自己卻在天亮前就出了門——他是去取昨夜遺在酒吧街旁的車。
此刻陳斂正站在公寓樓下。
他抬頭望了望自家窗口，心底估摸著：那人該離開了吧。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響驚動了客廳。
江萊的聲音從沙發那邊飄過來：“還知道回來？”
陳斂轉身，驀地頓住腳步。
她不知何時換上了他那件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衣擺下露出一雙筆直的腿。
此刻她正斜倚在沙發扶手上，一條腿輕輕搭著另一條，手里還捏著喝粥的瓷勺。
那姿態自在得像在自家客廳，眼里卻閃著挑釁的光，仿佛妻子逮到徹夜未歸的丈夫。
陳斂將車鑰匙擱在玄關柜上，語氣盡量平淡：“怎么還沒走？”
“走？”
江萊挑眉，勺子在空碗里打了個轉，“我為什么要走？”
陳斂一時語塞。
昨夜收留醉得不省人事的她，原是出于情分，難不成竟被當作某種承諾？
“誰讓你救我呢。”
江萊放下勺子，碗底還剩些稀薄的米湯，“既然救了，就得負責到底——對我往后的人生負責。”
她盯著碗里殘余的粥，聲音輕了幾分。
這粥太淡了，淡得像她這些年的日子。
如今偶然嘗到一絲甜味，怎舍得輕易放手？
“照你這么說，救人還救出錯了？”
陳斂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荒唐。
“對錯不重要。”
江萊抬起眼，眸子里漾開狡黠的笑意，“重要的是，你已經救了，不是嗎？”
那笑意讓陳斂脊背掠過一絲微妙的不安。
他目光掃過她身上過于寬大的襯衫，忽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哎——”
江萊直起身，“你去哪兒？”
陳斂在玄關處回頭，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你就打算這樣出門？”
他嘆了口氣，聲音里混著無奈與妥協，“我去給你買身能穿的衣服。”
江萊唇邊浮起一抹淺笑：“算我一個。”
陳斂怔在原地，目光掃過她身上的裝束：“你就打算這樣出門？”
“有什么不妥嗎？”
她挑眉，踩著那雙蛇皮紋細高跟從他身側掠過，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利落。
陳斂望著她的背影，恍然想起——自從失去戀人后，江萊便活成了旁人眼中恣意妄為的模樣，他人的視線與評判，早已不入她的眼。
“發什么呆？”
她的聲音從走廊傳來，“電梯要到了。”
他這才回神，應了一聲，隨手帶上了房門。
“我的衣服，向來得自己挑。”
江萊微微揚起下頜，眼底透著不容置疑的驕矜。
她對美的苛刻從不妥協。
雖說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男人不僅救了她，收留酩酊大醉的她，此刻還要為她添置新衣，心里不是沒有漣漪。
但她終究不愿將就。
陳斂向來習慣主導一切，此刻看著江萊只套著件寬大男式襯衫就坦然走向外界，胸口莫名梗著一股郁氣。
他不想讓任何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跑車副駕上，江萊側過臉，捕捉到陳斂凝望自己的視線，眼尾彎起戲謔的弧度：“看入迷了？”
“是看得太入迷，”
他轉動鑰匙，引擎低吼聲中漾開輕笑，“反而舍不得讓別人瞧見。”
時裝店的燈光溫柔傾瀉。
江萊幾乎瞬間就找到了那條裙子。
純黑緞面長裙如夜色流淌，剪裁妥帖勾勒曲線，裙擺右側一道恰到好處的開衩，行走間隱約透出瓷白肌膚。
她轉過身，裙擺漾開墨色漣漪，朝沙發上的陳斂投去詢問的眼神。
他只抬眸一眼，目光便再未移開。
江萊的美從來不止于皮囊。
一件尋常的連衣裙在她身上竟煥發出流動的光彩，仿佛不是衣物點綴了她，而是她賦予了布料靈魂。
他忽然懂得，為何有人能成為行走的藝術。
“就這件。”
他對候在一旁的店員頷首，走向收銀臺。
賬單上的數字令他目光微頓——近乎十萬，只為這一襲黑裙。
倘若放在從前，陳斂連動這樣的念頭都覺得奢侈。
可如今重活一回，這點花費于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江萊望著眼前為自己付賬的男人，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
她家境優渥，自幼被捧在手心長大，可哥哥只會塞給她卡片任她刷，從不曾陪她逛過一次街。
至于那些交往過的男友，經濟上皆不如她寬裕。
他們拿不出太多錢為她購置衣裳，于是她總是“體貼”
地從不叫他們相陪——美其名曰照顧“男人的尊嚴”
。
但這并不意味她心底不期待有人愿意為她花錢。
或許這便是女子天性中那點微妙的矛盾：未必需要對方持續付出，可心底某處，總歸藏著一絲被寵溺的渴盼。
“好了，走吧。”
結完賬，陳斂轉身看向身后的江萊。
江萊**笑跟了上去。
“那么，我們就在這兒道別吧。”
陳斂望向她。
雖是明媚奪目的**，在他眼中，江萊卻像一枝帶刺的玫瑰，美而危險。
“道別？”
江萊重復了一遍，眼眸微抬，“我好像說過吧？既然救了我，就得負責到底。”
陳斂無奈地低下頭，輕嘆一聲，再度看向她。
“那么，你要我怎樣負責？”
江萊笑意更深，聲音輕快：
“我們同居吧。”
“同居？！”
陳斂愕然看向眼前的女人，“你果然是不清醒了？和一個才認識一天的男人同居？”
“有什么不可以嗎？”
江萊將長發撩到肩后，落落大方，“先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江萊。”
“陳斂。”
他報上名字，卻抬手揉了揉額角，“但我不會答應和你同居。”
“一位大美女站在面前，你就半點不動心？”
江萊笑著逼近一步。
“你是很美，”
陳斂退后半步，“可這不代表我們必須住在一起。
我想你只是一時失戀沖動罷了。”
話音落下，江萊臉上的笑意倏然淡去，眼底蒙上一層陰影。
陳斂意識到自己失言，又觸到了她的傷心處。
“哎，”
他瞥見街邊的廣告牌，忽然轉開話題，“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去哪兒？”
江萊怔了怔，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樣說。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陳斂眼含笑意，目光在她身上輕輕一轉，“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換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