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鬼開工------------------------------------------“這燈泡，它不會自己閃吧？”賀南風咬著剛買的鹽味面包，小心翼翼地打量頭頂昏黃燈光。事務所老舊的走廊里，霉氣混雜著消毒水余味，連腳步聲都不敢太大，仿佛怕驚擾藏在暗處的什么。，上頭潦草寫著“盛京市北墻小區13號”，落款邊還歪歪扭扭畫了個笑臉鬼。止水嘴角抽搐，默默朝天翻了個白眼：“祖**繪畫才華終究毀于靈異世界?！?，壓著嗓子問：“你說……真要進去嗎？昨天***說‘上門查案’，不是讓我查查她床底有沒有老鼠嗎？你不進去，難道我進去？”林止水拿鑰匙在賀南風臂彎上戳了戳?！袄鲜蟠虿贿^，鬼還要怕嗎？”，走廊盡頭冷風一竄——明明沒開窗戶，幾片被風卷起的報紙在地板上“滑冰”，無聲地貼到賀南風腳背。他僵硬地低頭，種種鬼片橋段在腦中無限回放?！俺斯恚€有什么能白天不拉窗簾，半夜拖報紙說話？”賀南風自言自語地發抖。，響亮三下?！爸ㄑ健币幌伦约洪_了?！?*！”林止水調整口氣，努力給自己加點勇氣，“尋靈事務所上門，您有什么異?，F象需要咨詢或者去……呃，去除？”。屋內刷著極不協調的粉刷墻，靠窗一側曬著一排嬰兒舊衣?？諝饫镉泄烧f不上來的澀味。“老規矩，你在前，我斷后?！敝顾痪渲笓]，直接把賀南風推進屋子。“**”千遍，可步子還是跌跌撞撞地邁進去。忽然，衣架上傳來細微聲響。一只紅色小鞋吊著，緩慢晃蕩。賀南風下意識一巴掌拍掉它——?！翱浚∈悄愀愕墓磉€是鞋搞的鬼！”他聲音拔高，手上一抖，手機差點飛出去。，忽然電燈猛烈閃爍。影子瞬間切分了墻角，像有東西在“悄悄”地左右游走。
林止水眉頭微挑：“你動作別這么大，隔壁要真有鬼，現在也被你嚇回去了?！?br>賀南風還想反駁，一縷冷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門板后，突然傳來類似小孩的嬉笑聲。有點遠，有點虛，放久了的彩色音帶那種空靈詭異。
賀南風想開溜，兩條腿跟灌鉛似的，卻見林止水已經靠近廚房門邊，神色異常專注。
“南風，你看廚房門——”
還未等他說完，廚房門嘩地自己合上，就聽“啪”一聲，燈全滅了。
四下漆黑，只能聽見彼此的急促呼吸。
“止水……”賀南風聲音哆嗦，語調卻仿佛飄在天花板上。
林止水腦子嗡嗡作響。正當他打算硬著頭皮找手機電筒，忽然左眼眼角突兀一冷，像有什么東西無形中撕裂開某層紗障。
下一刻，混沌黑暗里浮現出點點瑩白色亮光，那些亮光沿墻腳游移——形成一個個模糊、嬰孩輪廓的虛影。
林止水怔住，不自覺按住了左眼。他感到周圍的世界噪音全消，只有那些虛影在嘻笑，衣架上的紅鞋輕飄飄踢打地板，一只小手正若有若無招著他過去。
賀南風察覺不對，猛然撲向林止水：“你別看——說不定是幻覺！”結果自己一頭扎進止水懷里，差點兩人栽在地板上。
吱——樓下的鐵皮門被風吹得又響起來。屋內燈光兀然恢復。林止水松開壓在眼眶的手，心跳還在加速。
他木然地回頭，發現賀南風抱成球縮在一角，手機攝像頭還開著，錄像記錄下了剛才電燈忽明忽暗的景象。
“你……你剛才也看見了？”林止水壓低聲音，帶點一絲不可置信。
“沒有，我一直閉著眼！”賀南風打了個哆嗦，“我只聽見你喘氣，比鬼還滲人！”
林止水想吐槽，卻又有些無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細小的雞皮疙瘩密密麻麻。
委托本上“笑臉鬼”的涂鴉仿佛在對他眨眼。
這一刻，陰陽眼的門被無聲推開，林止水終于明白，所謂上門查案，從來就不是查查“老鼠”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