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喜燭燃了大半。
門外小廝來報：
“世子！二小姐心口疼的**病犯了，一直哭喊您的名字！”
沈清川滿臉焦灼：
“阿寧，蓮兒從小怕黑，今晚……”
前世我含淚賢惠勸他去，枯坐天明。
還幫他遮掩，對婆母說是他體貼我勞累。
如今，我一把扯下蓋頭，隨手扔在桌上。
“病了就請大夫，世子還能治病不成？”
沈清川面色一僵。
“阿寧，阿寧，你怎么變得這么冷血？蓮兒是因為操勞我們的婚事才犯病的！何況她是你的親妹妹！”
我沒看他，拿起剪刀，剪斷燭芯。
“去吧。既然世子要做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不攔著。”
沈清川不好再說什么，甩袖而去。
這一夜，我睡得安穩。
次日敬茶，日上三竿沈清川才帶著姜蓮姍姍來遲。
她穿了一身流光溢彩的軟煙羅粉裙。
那是皇后賞我母親，母親留給我的嫁妝。
見我看她，姜蓮挽緊沈清川，**道：
“姐姐別氣，昨晚世子陪了我一夜，今早起遲了沒來得及挑衣服。世子說這料子襯我……”
我端著茶盞，沒動氣。
“世子大方，拿正妻御賜嫁妝哄庶妹。”
沈清川理所當然地護著人。
“一件衣服而已。軟煙羅輕薄，你坐輪椅容易絞進去。蓮兒替你撐場面，免得旁人說沈家主母沒像樣衣服。”
把**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世子說得對，這衣服確實得站著穿才好看。”
姜蓮眼睛一亮，我卻話鋒一轉。
“妹妹這身段配粉色，轉兩圈真像戲臺上唱《西廂記》的小旦，正好給大伙助興。”
姜蓮眼圈一紅，又要往男人懷里鉆。
我沒給沈清川發作的機會，猛地拍桌。
“來人！把昨晚給二小姐看病的大夫拖上來！”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把人押上來。
“昨晚世子說妹妹危在旦夕，我看妹妹今日面色紅潤還能穿新衣到處跑。定是這庸醫欺上瞞下！為了世子名聲，這等刁奴留不得！”
我將茶盞重重一摔。
“給我狠狠打！打到他承認誤診為止！”
板子聲和慘叫聲在廳內回蕩。
那大夫是姜蓮心腹，沒幾下就招了：
“夫人饒命！二小姐沒病！是她給錢讓小人騙世子過去的！”
真相大白。
姜蓮嚇得發抖，沈清川臉色鐵青。
“姜寧！敬茶的日子你非要鬧得家宅不寧？”
我吹去茶沫，語氣平淡。
“世子言重了。”
“我這是在幫世子立規矩。”
“既然世子舍不得管教，我這個主母自然代勞。免得日后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爬到主子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