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跳得像是要從胸腔里炸出來。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小王終于發來的回復：
"林小姐，抱歉剛才在忙。202室確實空置，但三年前出過事。前任租客……死在房間里。官方說法是心臟驟停，但鄰居說……算了，都是謠言。您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幫您聯系其他房源，但押金可能沒法退。"
林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不知道該回復什么。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自己家里的冰箱啟動的聲音。
那臺她下午剛插上電源、里面只放了半打雞蛋和兩盒牛奶的小型雙門冰箱，此刻發出了和隔壁202室一模一樣的轟鳴。壓縮機運轉的震顫透過地板傳來，林晚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
她跌跌撞撞地沖進廚房。
冰箱正常運轉，冷藏室的燈亮著，雞蛋和牛奶安靜地躺在里面。但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她確定自己之前沒有貼過任何東西。她確定下午整理廚房時，冰箱門是干凈的。
便利貼上寫著：
"第1次"
和202室門縫下那張一模一樣的字跡，一模一樣的泡水痕跡，仿佛這張紙剛從冷凍室里拿出來。
林晚撕下便利貼，手指因為恐懼而僵硬。她打開冰箱冷凍室，里面只有她下午放進去的一袋速凍水餃。她翻遍冷藏室，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當她關上冰箱門，那張便利貼又貼在了原來的位置。
林晚后退兩步，撞上了廚房的操作臺。她看著那張便利貼，突然意識到一個更恐怖的事實——
她聽不見冰箱的運轉聲了。
不是冰箱停了，是她習慣了。那種轟鳴已經融入她的聽覺，像白噪音一樣被大腦自動過濾。她只有在刻意關注時，才能重新感知到那種震顫。
她看了眼手機：00:47。
距離第一次聽到噪音，正好一小時。而在這一個小時里，壓縮機啟動了四次，每次十五分鐘，間隔五分鐘。她數過了，在無意識中。
便利貼上的"第1次"，指的是她數過的第1次循環，還是她經歷過的第1個夜晚？
林晚不敢深想。她拔掉冰箱電源，回到臥室，用被子蒙住頭，試圖在202室的轟鳴中入睡。那聲音穿透墻壁，穿透枕頭，像某種生物的心跳，在黑暗中持續跳動。
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