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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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站起身，從她胸口拔出霜雪劍。劍身上沾滿了她的血，鮮紅刺目。
他沒有擦，提著劍向殿后走去。
走到屏風前時，他頓住腳步，回過頭。
她還躺在地上，躺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我會回來。”他說。
他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聽見。但他還是說了。
然后他大步向前，消失在屏風之后。

凈云殿是歷代君王禮佛之處，位于王宮最深處，三面環(huán)水，只一條石橋相通。
夏商周踏上石橋時，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對。
太安靜了。
橋下的水碧沉沉的，不見一絲漣漪，仿佛一潭死水。橋盡頭的殿門半掩著，隱約可見殿內(nèi)香煙繚繞，佛幡低垂。
他沒有停步。
機關(guān)這種東西，他見得多了。陷阱、暗箭、翻板、毒煙——無論哪一種，他都自信能闖過去。
門被他推開時，一支冷箭從門楣上射下來，他偏頭避開，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身后的門框上，尾羽嗡嗡顫動。
他沒有理會，大步跨進殿門。
昏君就站在佛像前，背對著他，雙肩微微顫抖。
“你來了。”他說，聲音沙啞，“她……她死了嗎？”
夏商周沒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近，劍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她是本王的女兒！”昏君猛地轉(zhuǎn)過身來，面容扭曲，“本王養(yǎng)她十八年，她替本王擋一劍又如何？那是她欠本王的！”
夏商周仍不答話。
他只是繼續(xù)向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你站住！”昏君尖聲大叫，猛地一揮手。
殿頂忽然響起機括聲，無數(shù)細如牛毛的銀針從天而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夏商周動得比針還快。
他的身形一閃，掠起一陣風，卷起他的衣袍翻飛。那些銀針被風帶偏，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叮叮當當釘在地上、柱上、佛龕上。
他落地時，已經(jīng)站在了昏君面前。
霜雪劍抵在他的喉嚨上，劍尖微微刺入皮膚，滲出一滴血珠。
昏君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夏商周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滿是恐懼、絕望、不甘——唯獨沒有悔恨。
“她叫什么名字？”他問。
昏君愣住，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她是誰？”
“你的女兒。”夏商周說，“為你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