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瞬間，竟猛地側身，用自己的身體迎上了劍鋒。
夏商周的劍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收勢。霜雪劍刺穿她的身體時，他甚至能感覺到劍刃切開血肉的阻力，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沿著劍身傳遞過來。
他愣住了。
三十年來，他從未失手，更從未誤傷無辜。可這一次，他明明刺的是昏君，為何她會主動擋上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劍，看著鮮血從傷口涌出，染紅了月白的衣裙。
然后她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多謝。”
她輕輕說，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夏商周握著劍柄的手，忽然有些發僵。
昏君趁她擋劍的瞬間，猛地推開她，踉蹌著向殿后奔逃而去，消失在屏風之后。
她倒下來。
夏商周下意識地松開劍柄，伸手去接。她落入他懷中，輕得像一片羽毛。
血從他的指縫間涌出，溫熱而黏膩，染紅了他的手，染紅了他的衣袖。
“你……”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不知該說什么。
三十年來，他殺過無數人，卻從未抱過一個將死之人。
她靠在他懷里，仍保持著那個微笑，臉色卻越來越白，白得像宣紙。
“還清了。”她說。
“什么？”
“他的生恩，”她咳了一聲，咳出一口血來，“我今日還給他了。”
夏商周怔住。
“他……”她又咳了一聲，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殿后的方向，“凈云殿，有機關……他定是逃去了那里……不要放過他。”
她的手指涼得像冰，落在他的手背上，卻像燙了一下。
“我答應你。”他說，聲音低沉，“他的人頭，我取來給你看。”
她又笑了笑，那笑容虛弱而滿足，像終于做完了一件漫長的事。
“去吧。”她說。
他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看著那笑容凝固在唇角。她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涌出更多的血。
他應該立刻追上去，趁昏君還沒有啟動機關。
可他站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這一劍，是她求的。
她等的，就是這一劍。
“你的名字。”他問。
她的睫毛顫了顫，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他。
“華……清明。”
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