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啊，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別虧著肚子。”

曉琪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添發，我等你回來，多久我都等。”

我緊緊抱著她，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

“曉琪，等著我。三年，我給你掙一套房，掙一輛車，掙一份體面。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嫁的不是廢物，是能給你撐腰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一個破舊的蛇皮袋，里面只有兩件換洗衣物、一雙拖鞋、八百六十塊錢，還有一肚子的不甘和狠勁。

我沒有去親戚那里投靠，我怕再被看不起。

我買了一張去廣州的車票。

廣州，大城市，機會多，潮汕人多，只要肯拼，就一定有飯吃。

車開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熟悉的村莊越來越遠，看著父母和曉琪站在路口揮手，我咬著牙，在心里發誓：

陳添發，不成功，便成仁！

到廣州時，已是傍晚。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看得我眼花繚亂。

我像個土包子，站在路邊不敢動，連地鐵都不會坐，怕被人笑話。

身上只有八百多塊錢，我不敢花。

先找住的地方。

賓館住不起，小旅館也要幾十塊。我沿著路邊走，一直走到城郊的城中村，找到一間最便宜的鐵皮房。

不到十平米，漏風、漏雨、悶熱，一張破床，一個掉腿的桌子，月租一百八。

我咬咬牙，交了一個月房租。

手里只剩下六百八十塊。

這就是我全部的本錢。

放下行李，我立刻出去找活。

我沒學歷、沒技術、沒人脈，只能干苦力。

我去人才市場，擠在人群里，搶最累、最苦、最便宜的活。

第一天，我去發**。

站在太陽底下，從早發到晚，口干舌燥，腿站得發麻，被人拒絕、被人白眼、被保安趕，一天下來，賺了五十塊。

晚上回到鐵皮房，渾身酸痛，倒在床上就不想動。肚子餓得咕咕叫，我舍不得吃快餐，買了兩個饅頭，一杯自來水，就著吃。

饅頭又干又硬，咽得我喉嚨疼。

我看著窗外的燈火，眼淚默默流下來。

我想爸媽，想曉琪，想家里的破房子。

可我不能回去。

回去，就是認輸。

回去，就要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