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無歸期

那是我們確定戀愛關系那天拍的。照片里，他穿著常服，身姿挺拔，我站在他身側，嘴角彎起。那時的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耐心，這座冰山總會被我捂熱。
我指尖摳住相框邊緣，用力一掰。木條斷裂，玻璃碎渣掉在地板上。我抽出照片，從中間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霍凜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寒氣。他視線掃過客廳中央堆著的三個黑色垃圾袋，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你到底要折騰到什么時候？”他扯松領帶，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背上，大步走到我面前。“政委那邊我壓下來了。明天你去醫院給苒苒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翻篇。”
我蹲在地上，將最后幾本書塞進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
“我說了，字我已經簽了。你不簽，我單方面強制**。”我直視他的眼睛，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霍凜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怒火取代。他上前一步，雙手鉗住我的肩膀，指骨用力到泛白。
“沈辭！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太縱容你了？”他咬著牙，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額頭上。“苒苒只是個妹妹，她父親是我的老**，我照顧她有什么不對？”
肩膀上傳來骨頭被擠壓的鈍痛。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妹妹？”我輕笑一聲，胃里泛起一陣酸水。“她半夜打電話說怕黑，你扔下發高燒的我開車去陪她。她隨口說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你繞半個城的路去買。霍凜，你問問你自己，這是對妹妹的照顧嗎？”
霍凜手上的力道猛地松開，腳步往后退了半步，視線閃躲。
“那是因為……”他喉結滾動，試圖辯解。
“因為你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我打斷他，彎腰抱起地上的紙箱。“而我太獨立，太懂事，懂事到你覺得我根本不需要你。”
我抱著紙箱走到門口，換上自己的鞋子。
“你要去哪？”霍凜猛地轉過身，聲音里終于帶了一絲慌亂。
“邊疆。”我推開門，樓道里的冷風灌進來，吹亂了我的頭發。“調令已經批了。明天一早的火車。”
霍凜愣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沒發出來。
我沒有再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