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話掛了。陳默在陽臺上又站了二十分鐘，才回到屋里。第二天早上八點，他給阮慧嫻發消息，問她林琳怎么樣了。她下午一點才回，說陪著林琳剛睡醒，昨晚折騰到凌晨四五點。
至于領證的事，誰也沒再提。那天就這樣過去了。
“記得啊，”阮慧嫻的聲音把陳默從回憶里拉回來，她語氣里多了點無奈，“那不是情況特殊嘛。林琳那時候多難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陪她，萬一出點什么事，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嗯。”陳默點點頭，“那第二次呢？”
阮慧嫻的表情有點僵住了。
第二次定在七月二十號。這次陳默學乖了，沒提前安排任何慶祝，只是請了半天假。結果七月十九號下午，阮慧嫻在微信上發來消息：“寶貝，有個突**況。明天上午王總那邊臨時要簽合同，這個單子我跟了三個月，特別重要。他說就明天上午有空，下周他就要出國了……”
陳默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大段話，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后只打了幾個字：“所以呢？”
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
“我們改到下周五好不好？就晚五天。這個單子成了，我季度獎金能多這個數！”她發來一個夸張的數字。
陳默沒回。
阮慧嫻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甜得能掐出蜜：“哎呀別生氣嘛，我知道是我不好。但這次真的特別特別重要，這個客戶拿下，我下半年壓力就能小很多。你就體諒體諒我嘛，好不好？下周五，下周五我保證，天塌下來都不改！”
陳默當時在開會，壓低聲音說：“你決定吧。”
“那就是答應啦？最愛你了！明天簽完合同我給你打電話，晚上請你吃大餐！”
電話掛斷后，陳默對著電腦屏幕發了好一會兒呆。同事碰碰他肩膀，調侃道：“怎么了陳工，跟女朋友吵架了？”
他搖搖頭，扯出個笑：“沒事。”
那天晚上阮慧嫻果然沒再提領證改期的事，而是興高采烈地跟他分享合同細節，說王總怎么怎么滿意，說這單能賺多少。陳默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
下周五到了。那天早上阮慧嫻罕見地早起，化好妝換好衣服，還催陳默快點。兩個人走到停車場，她手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