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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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爾,安東
主角
fanqie
來源
《幻境銀河》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瀟灑昊天”的創作能力,可以將伊戈爾安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幻境銀河》內容介紹:,,,:“如果這些娃娃都是空的就好了。”,千萬重宇宙湮滅成真。,。、陳腐的木頭氣味,混雜著灰塵,彌漫在老安東的“雜貨與奇跡”店里。光線吝嗇地從高而小的櫥窗擠進來,勉強照亮空中飛舞的塵埃,卻照不亮那些擠擠挨挨堆到天花板的舊貨深處。那些缺了胳膊的洋娃娃玻璃眼珠反著幽光,蒙塵的瓷器釉色黯淡,銅器長滿綠銹,無數個時代的碎片在這里沉淀、窒息。伊戈爾不喜歡這里。每次陪母親來拜訪這位遠得幾乎扯不上關系的叔祖父,...
精彩試讀
,指尖冰冷麻木。那最小的、唯一的套娃,像個暗紅的血栓,凝固在他汗濕的生命線上。那聲嘆息的余韻,如冬眠毒蛇的體溫,緩緩浸入他意識的土壤。。,艱難地彎曲,合攏,想要將這不祥之物甩出去——扔到墻角,扔出窗外,扔進任何遠離自已的虛空。但肌肉違背了意志。一種更深層的、如同條件反射般的痙攣鎖定了他的指節。不是他在握著它,是它“選擇”了停留。每一次試圖松開的努力,都伴隨著一陣心臟被無形手指攥緊的劇痛,以及腦海中泛起更濃郁的、非人的滿足感——那邪神似乎在享受他徒勞的掙扎,如同品嘗前菜時微弱的抗拒。,他放棄了。手臂無力地垂落,套娃依舊緊貼掌心,溫暖而固執。。窗外的黑暗稀釋成一種病態的灰白,錯亂的星辰淡去,但并未完全消失,像擦不干凈的污痕。世界似乎恢復了運轉——隔壁傳來起床的響動,遠處有早班電車的叮當聲,母親在廚房摸索著準備早餐,平底鍋與爐灶碰撞出熟悉卻此刻顯得異常脆弱的聲響。“正常”是表象。伊戈爾能感覺到差異,如同高燒退去后對室溫的異常敏感。空氣的密度似乎不同了,光線落下的角度有些許偏差,就連母親隔著門叫他吃早飯的聲音,也仿佛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微有隔音的帷幕,音色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薄”。。身體還在,四肢健全。他試著站起來,腳步虛浮,走到窗邊。街道上已經有了稀疏的行人,車輛駛過。一切似乎如常。但他抬眼望向天際線,那些建筑的輪廓…邊緣處有種難以言喻的“模糊”,不是視覺上的不清,而是存在意義上的不確定,仿佛它們隨時可能被重新勾勒,或者…被“空”掉一部分,用別的什么東西的碎片填補。?一個被“愿望”清洗過、又被隨意拼貼起來的、根基不穩的草圖?
早餐時,母親絮絮叨叨說著賬單、物價、某個可能的工作機會。她的臉在晨光中有些浮腫,眼神疲憊,但關切是真實的。伊戈爾盯著她張合的嘴唇,聽著那些瑣碎的煩惱,突然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恐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還在那個“里面”的世界,為“里面”的生存掙扎。而他,伊戈爾,已經站在了“外面”,手握著一個能輕易讓這一切,連同星辰一起化為烏有的開關。
“你怎么了?伊戈爾?”母親停下話頭,疑惑地看著他蒼白失神的臉,“臉色這么差,昨晚沒睡好?是不是著涼了?”
她伸手想探他的額頭。
伊戈爾猛地向后一縮,動作幅度之大,帶倒了桌上的牛奶杯。乳白色的液體迅速在廉價的塑料桌布上洇開,像一小片正在擴張的、無害的星云。
母親嚇了一跳,隨即皺眉:“小心點!你怎么回事?”
“沒…沒什么。”伊戈爾低下頭,聲音干澀。他不能讓她碰到自已。他掌心的東西…會不會污染她?那滿足的嘆息,會不會通過接觸,也鉆進她的腦海?
他匆匆扒了幾口面包,味同嚼蠟。套娃一直在他褲兜里,隔著布料散發著那股低低的、持續的暖意,像一塊永遠不會冷卻的余燼。他能“感覺”到它在觀察,通過他。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接觸到的這個“新生”世界的一切細節,都成了它的感官延伸。每當他注視母親擔憂的臉,注視窗外扭曲的天空,那暖意就會微微脈動一下,仿佛在記錄,在評估,帶著一種純粹好奇的…冷漠。
一整天,伊戈爾如同夢游。學校成了充滿噪音和陌生符號的迷宮。黑板上的字跡偶爾會扭曲一下,同學的面孔在某個瞬間會變得平板如同蠟像,老師的講課聲有時會夾雜著意義不明的、類似金屬摩擦的雜音。他懷疑這一切是否真實,還是自已精神崩潰的幻覺。但褲兜里那持續不斷的溫暖脈動,提醒著他恐怖的真實。
他嘗試尋找安東。放學后,他繞路去了“雜貨與奇跡”店。櫥窗更暗了,門上的鈴鐺銹死般沉默。他推門,門扉紋絲不動,像焊在了門框上。透過灰塵覆蓋的玻璃,他看到店內一片狼藉,仿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崩塌。貨架傾倒,舊物散落一地,覆蓋著厚厚的、不自然的灰白色塵埃,像是所有顏色被一并抽走后留下的灰燼。沒有安東的蹤影。
老人是消失了,還是…也被“空”掉了?或者,他本就是這循環的一部分,一個守門人,如今門已開,守門人便失去了意義?
伊戈爾站在緊閉的店門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唯一的知**(如果算是知情)可能已不復存在。他是唯一背負著這個秘密、這個“核”的人。
夜晚再次降臨。伊戈爾鎖上房門,將那個最小的套娃放在書桌中央。它靜靜立著,暗紅紋路在臺燈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他不敢睡。恐懼和一種病態的好奇折磨著他。
他找來紙筆,試圖記錄下一切:套娃的模樣,安東的話,昨晚感官剝離的體驗,星空的變化,今天感知到的所有異常…字跡歪斜顫抖。寫著寫著,他停了下來。這些文字有什么用?給誰看?誰會信?這本身會不會成為某種…錨點,或者供品?
他盯著套娃。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
如果…如果愿望的力量如此巨大,能“空”掉六層宇宙,那么…另一個愿望呢?一個相反的愿望?比如——“把一切都恢復原樣”?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他張開嘴,聲音卡在喉嚨里。他不敢。萬一愿望再次扭曲實現呢?萬一“恢復原樣”意味著將他所知的這個不穩定***也固化下來?萬一觸怒了掌中這個剛剛獲得自由的存在?
而且,那聲滿足的嘆息…“空”似乎正是它渴望的。再許愿,會不會是…喂食?
就在他猶豫掙扎時,掌心的套娃,忽然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
不是被碰觸。是它自已,以底部為中心,順時針轉了大約十五度。
伊戈爾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死死盯著它。套娃靜止了,紋路依舊。但他確信自已看到了。
幾秒鐘后,它又動了一下。逆時針,回到原位,然后,再順時針轉動…幅度很小,但節奏穩定,像一個無聲的鐘擺,或者…一個正在校準什么的儀器。
隨著它緩慢的、自主的轉動,伊戈爾感到房間里的光線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臺燈的光暈邊緣出現了彩虹般的色彩,扭曲浮動。墻壁的紋理似乎在流動重組。窗外的夜景,那些錯亂的星光,開始以一種違背天文學的速度緩慢漂移,不是自然的天球旋轉,而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撥弄的、盤子里的碎鉆。
它在…調整。調整這個新生的、粗糙的“空”之世界。以它那非人的、無法理解的審美和邏輯。
伊戈爾看著這無聲的“創世”景象,看著套娃在自已面前平靜地轉動,像一個擁有無限耐心的工匠在打磨作品。那股滿足的嘆息再次隱約浮現,這一次,夾雜了一絲極淡的…專注。
他明白了。
愿望已經實現了。邪神自由了。
而現在,游戲進入了下一階段:改造。
他不是許愿者,甚至不是囚禁者。
他是容器。是這個新“空”之宇宙的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的…參照點。邪神通過他的感官體驗世界,或許,也通過他尚未理解的某種聯系,以他為基點,開始涂抹、重塑現實的畫布。
而他,除了顫抖地觀看,什么也做不了。
他慢慢伸出手,不是去拿套娃,而是懸停在它上方。指尖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向上輻射的暖流,還有空間的細微畸變。
他低下頭,將額頭緩緩抵在桌沿,閉上了眼睛。
掌心下,套娃依舊在緩慢、堅定地轉動。
窗外,一顆星星驟然改變顏色,從橙紅轉為幽藍,然后無聲地爆炸,散成一團瞬息即逝的、冰冷的銀色粉塵,很快被更深邃的黑暗吞噬,沒又留下任何痕跡。
新的規則,正在被書寫。
而伊戈爾,這個手握“空之核”的男孩,蜷縮在自已的房間里,在無聲的、宏觀的宇宙劇變之下,第一次清晰地聽到了自已牙齒打顫的細碎聲響,以及…那來自掌心、來自腦海、來自萬物根基處的、無比清晰的、冰冷的滿足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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