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報余震：頭版頭條

即恢復正常：“自然是法租界最頂尖的印務館，林小姐問這個做什么？”
“頂尖？”我冷笑一聲，指尖重重地扣在賬單的一個字母上，“‘Thermidor’這個詞，這里的‘h’被錯印成了‘k’。這種低級錯誤，在整個法租界只有一家野雞印務館會犯。”
我想起來了。
上周我在報館校對一份法租界巡捕房下發的“*****團伙”通緝**時，上面赫然印著一模一樣的拼寫錯誤。因為那份**的草稿就是從那家名為“喜臨門”的小印刷坊出來的。
再往下看，賬單底部的防**印殘缺了一角，那紋路，跟我校對過的那份**合同上的底紋完全吻合。
“趙領班，你說這頓飯我要是付了錢，這名目該怎么寫？”我抬起頭，迎著趙美娟驚疑不定的目光。
“什么名目？”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我慢條斯理地疊起那張字條，把它和賬單并排放在一起：
“項目寫‘**取證’。這菜單上的錯字，跟你們趙家兄妹背后那家‘喜臨門紅緞局’的公章，可是對得上號的。”
2.
凌晨兩點，報館的排字房里還透著煤油燈微弱的火光。
我獨自坐在堆滿舊報紙的校對臺前，手指由于長時間翻閱粗糙的白報紙而染上了一層洗不掉的鉛灰。
那張從德羅蒙法式番菜館帶出來的字條就壓在煤油燈下。
“林小姐……格局要大。”
我反復摩挲著這幾個字。趙德才的字跡虛浮，起筆重而收筆輕，那是典型的急功近利且缺乏底氣的寫法。
我從桌底拖出一個沉重的牛皮紙袋，那是過去三年里，法租界所有關于“騙婚”、“經濟**”的剪報備份。作為報館的首席校對，我習慣在休息時將這些零散的信息碎片整理歸檔。
我翻開一疊半年前的社會版草稿。
那是一起無疾而終的“名媛被騙案”，受害者是一個裁縫鋪的女兒，對方自稱是洋行經理，在相親后消失，留下了一筆不菲的茶水賬單。
我將那份案卷中的筆跡復印件取出來，與趙德才留下的字條并排放在一起。
那幾個“女”字的撇捺寫法，像是一模一樣的模版刻出來的。
他不是第一次干。
甚至，他這種老辣的逃單手法和羞辱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