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出門的時候，穿的什么褲子？里面有沒有加條薄的保暖褲？”我問。
“就這條單的休閑褲，加什么保暖褲，又不冷。”父親嘟囔。
我沒有再問。心里已經勾勒出大概的圖景：舊有的“寒濕”基礎，今日衣著單薄，長時間處于低溫環境，膝關節局部受寒，氣血凝滯加劇。在需要腿部突然支撐發力時，本就“潤滑不足”、“軸承發澀”的膝關節，穩定性不足，出現了那一下危險的“打軟”。這就像一臺機器，軸承缺油生銹，又在低溫環境下運行，突然加載，自然容易卡頓甚至“打滑”。
這不是急性損傷，但比純粹的酸痛更值得警惕。這是膝關節在發出更明確的“功能預警”。
母親已經急得不行：“去醫院吧？拍個片子看看！別是傷著半月板了！”
“不去！”父親立刻否決，帶著一種近乎頑固的抗拒。上次調理成功的經歷，讓他對醫院和膏藥有了更強的排斥，也對“自己調理”有了某種程度的自信（或者說執念）。“片子能拍出寒濕嗎？能拍出氣血不通嗎？不就是著涼了，**病有點反復！我自己知道！”
我知道，強行勸說去醫院只會激起他更大的逆反。而且，從他的描述和表現看，確實更偏向慢性勞損受寒誘發的癥狀，而非急性結構性損傷。
我按住母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我看向父親，用了一種討論技術問題的語氣：
“爸，咱們上次說，腿像老自行車，有點銹住了，要上油，要防銹。現在看，不光是‘軸’（膝關節）里面銹了，今天這冷風一吹，等于是給這銹又加了點‘冰水’，讓銹得更厲害，更澀了。所以它剛才在您用力的時候，沒‘咬合’住，給您‘預警’了一下。”
父親聽著，眉頭緊鎖，但眼神是聽進去的。
“去醫院，是檢查有沒有別的‘零件’磕壞了，比如車架裂了（骨折）、軸承珠子碎了（半月板損傷）。這個檢查可以做，咱們明天掛個號去看看，求個安心，排除大問題。但就算檢查了，‘銹’和‘澀’，還有受了‘寒’，機器是查不出來的，也治不了本。就像自行車，拍個X光，能看出車架沒裂，但能看出車軸缺油、有銹嗎？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