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心寓言

，最后一次“換心祭”。獻祭者是一名外鄉(xiāng)來的年輕女子，名叫素娥，因為戰(zhàn)亂流落到鎮(zhèn)上。她被選中不是因為她“純凈”，而是因為她無親無故，無人會為她討公道。——我的曾祖父——在日記中寫道：“此女眼神清冽，臨刑前不發(fā)一言，只死死盯著在場每一個人，似要將我等容貌刻入黃泉。吾心甚是不安。”，素娥被綁在山祠的祭臺上，七名鎮(zhèn)上的頭面人物圍成一圈。按照慣例，由守山人動手挖心，然后分成七份。。我的曾祖父寫道：“刀入心口，素娥忽睜眼，嘴角滲血而笑，曰：‘爾等食我心，我必索爾心。子子孫孫，無窮盡也。’言畢氣絕。眾皆駭然，然儀式已成，不得不繼續(xù)。”，我渾身冰冷。所以這一切，是一個持續(xù)近百年的詛咒？那些被挖心的人，是在為祖輩的罪行付出代價？，如果只是詛咒，為什么現(xiàn)在才應驗？為什么偏偏是這幾個人？鎮(zhèn)上名單上的后代可不止這些。，在最后一頁，發(fā)現(xiàn)一行幾乎被磨平的小字：“吾藏素娥心一片于館中，以鎮(zhèn)其怨。后世子孫切勿移動，切記切記。”？在館中？圖書館？
我猛地抬頭，環(huán)顧這個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曾祖父就是第一任圖書***，這座圖書館是在山祠舊址上改建的。

我瘋狂地在圖書館里尋找，從地下室到閣樓，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最后，在借閱臺正下方的一塊地磚下，我找到了一個密封的陶罐。

罐子很輕。我顫抖著打開它，里面沒有心臟，只有一撮灰燼和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上寫著：“素娥之心已焚，然怨未消。吾等罪孽，永世難償。”

所以曾祖父并沒有按照吩咐保存那片心臟，而是把它燒了。但這并沒有平息詛咒，只是推遲了它的到來？

正當我思索時，圖書館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鎮(zhèn)長和另外三個鎮(zhèn)上的老人。他們的表情嚴肅得可怕。

“小秦，我們聽說你在找一些……不該找的東西。”鎮(zhèn)長說，眼睛盯著我手中的陶罐。

“你們一直都知道，對嗎？”我問，“關于換心祭，關于詛咒。”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年長的陳公嘆了口氣：“我們知道祖輩做過錯事，但那些都過去了。這些年，我們每年都偷偷祭拜，希望平息怨氣。”

“所以那些人的死……”

“是詛咒應驗了。”木材商錢老說，“名單上的人都收到了警告，但他們不信。”

“警告？”

“一個胸口有血洞的女人影子。”錢老顫抖著說，“我們都見過，在夢里，在鏡子里。她指著我們的心口。”

“為什么現(xiàn)在才應驗？已經(jīng)快一百年了。”

鎮(zhèn)長沉默片刻，說：“因為輪到我們了。我們的父輩大多死在戰(zhàn)爭和動蕩年代，沒等到詛咒發(fā)作。而現(xiàn)在，輪到我們這一代了。”

“名單上還有誰？”我問。

他們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帶著猶豫和恐懼。

“還有我們四個，”陳公緩緩道，“還有你，秦夢。”

我愣住了：“我？為什么？我曾祖父燒掉了心臟，試圖結束這一切！”

“正因為他燒掉了心臟，破壞了封印，”鎮(zhèn)長說，“詛咒變得更強大，不再只針對直接參與者，而是針對所有知情者和他們的后代。你是守山人的后代，自然也逃不掉。”

“那你們來找我是……”

“我們找到了一個方法，”錢老急切地說，“一個古籍上記載的方法，可以永久平息這個詛咒。”

“什么方法？”

鎮(zhèn)長從懷里掏出一本破舊的書，翻到一頁，上面畫著一個復雜的陣法。“需要守山人后代的心頭血，混合當年獻祭者遺物的灰燼，在當年儀式地點重新施法。”

我后退一步：“你們想要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