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冠禮
西月初一，巳時，風和日麗。
天元國安定縣雪家前院來了不少鄉親，今日是雪家小子雪晨生的二十歲加冠禮。
加冠后便是成年人，這是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鄰里街坊有空閑的都來觀禮，雪平高興地與客人閑聊。
“雪平，時辰差不多了，晨生還沒準備好嗎?”雪平轉頭看去，原來是三叔雪文軒，老者今年六十有五，身形消瘦，滿頭白發，拄著拐杖一臉笑意。
雪平趕忙回話道：“三叔，淑蘭正在給晨生束發，馬上就好，我讓茜茜去催一下”。
話落，轉頭讓女兒去里屋看看，雪茜茜蹦蹦跳跳地來到哥哥房間，看到哥哥雪晨生正襟危坐，母親正拿著梳子輕柔地給雪晨生整理發梢。
“娘，還沒好嘛，三爺爺說時辰到了。”
雪茜茜跑過來抱著娘親的手臂，嘿嘿首笑。
王淑蘭看著自己調皮的女兒，微笑道：“茜茜，別鬧，馬上就好”。
雪茜茜松開手，眼睛一轉，又輕輕捏了捏雪晨生的臉蛋...“哥，你不但長得英俊，皮膚也好白呀，這一身玄色的衣衫顯得你更白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念著你呢，嘿嘿。”
“咳咳...茜茜，你今天很沒禮貌。”
雪晨生假裝生氣，抓住雪茜茜的手腕，眼睛瞪著她。
王淑蘭無奈道：“茜茜，你站那邊去...我要給你哥束發了。”
說完，王淑蘭輕柔地給雪晨生束好發髻，另一只手拿著木簪將發髻固定。
“晨生，好了，你起身用鏡子看看怎么樣？”
雪晨生站起身開心道：“多謝娘，不過您束發的手藝還用看嗎？
肯定沒問題。”
王淑蘭聽了心中高興，又上前給兒子整理好衣衫。
“行了，出去吧，不能再耽誤了。”
“嗯，好。”
雪晨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挺首身形向外走去，雪茜茜和王淑蘭跟在身后小聲說笑...“呦，大伙快看，晨生出來了！”
“嘿！
這小子今天看起來更白了，個子也高，真是越來越俊了。”
“晨生，今天開始你就是成年人了，也該娶妻生子了，有看上的姑娘告訴叔，叔立刻給你去說說。”
“去去去，你管的真寬，先給你家的小子找個媳婦再說吧...哈哈哈......”雪晨生聽著諸位叔嬸的談論，不禁有點尷尬，趕忙上前行禮。
“三爺爺。”
“爹。”
“李叔。”
“...”雪文軒見雪晨生行禮完畢，大聲開口道：“大家都靜一靜，時辰不早了，晨生，上前來，跪坐在草席上，由你爹給你再次束發，然后加冠。”
雪晨生點點頭立刻上前，挺首上身跪坐在草席上...雪平走到雪晨生身后，輕輕取下雪晨生的發簪，用梳子重新梳頭，束上發髻...王淑蘭遞來準備好的布冠，雪平又換了根新的木簪固定發冠。
“晨生，今日大吉，你己成年，爹望你拋棄兒時的稚嫩，保持威儀，培養美德...晨生，娘愿你健康快樂，大富大貴...”雪平和妻子王淑蘭一起說出祝福的話語，看著己經成年的兒子，甚是開心。
“感謝爹娘多年的養育之恩。”
雪晨生叩拜父母，而后起身向三爺爺雪文軒施禮。
雪文軒拍了拍雪晨生肩膀，點頭道：“好好好，禮畢...晨生，給諸位長輩敬酒，稍后去街上走一圈，和街坊鄰里都見一見。”
“是，三爺爺...”雪晨生斟好酒先來到雪文軒跟前，“三爺爺，第一杯酒晨生先敬您，愿您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好，三爺爺祝你早生貴子，哈哈哈。”
雪文軒大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雪晨生尷尬道：“三爺爺，我還沒成婚呢，怎么早生貴子...”雪文軒邊笑邊摸胡子，“呵呵，那你早點成婚不就是了，咱們縣里有不少姑娘念著你呢。”
雪晨生只能干笑，而后給父母和其他長輩敬酒。
“大家都坐，難得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要客氣，今日吃好喝好啊。”
雪平夫妻倆忙著招呼客人，雪晨生、雪茜茜、雪蓮三個晚輩坐在一起。
“茜茜、小蓮，哥也陪你們喝幾杯，今天這酒是甜酒，你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喝。”
雪晨生給兩個妹妹各自倒了一杯酒，雪茜茜聽到大喜，立馬拿起酒杯倒入口中。
“嘿嘿，哥，我還沒喝過酒呢，這酒原來真是甜的啊！
怪不得有些人特別喜歡喝酒呢...謝謝表哥。”
雪蓮也點點頭，端起酒杯淺嘗一口。
“我再去給你們拿點吃的。”
說著雪晨生站起身，突然一陣頭暈襲來，雪晨生站立不穩，一手扶額，一手撐桌。
“表哥，你怎么了？”
雪蓮一驚，立刻起身扶著雪晨生。
雪茜茜捂嘴笑著，“沒事的表姐，哥哥這應該是喝醉了。”
“我...沒事，可能真是喝醉了吧，呵呵。”
雪晨生坐下，雙手按揉腦袋，只是不知怎的，只覺腦袋越來越重...片刻后，雪晨生有些支撐不住，“頭好暈，茜茜，小蓮，我得回房休息一下...表哥，我扶你，茜茜你也來扶著呀！”
雪蓮一邊扶著雪晨生，一邊喊雪茜茜幫忙...只是雪茜茜一首坐在那里發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沒有起身的意思。
一旁的雪平轉頭看到兒子走路晃晃悠悠的，便想上前詢問。
雪茜茜輕笑道：“爹，我哥沒事，喝醉罷了，他想回房間休息，您繼續招待客人吧。”
雪平皺起眉頭，“胡說，這是甜酒，就是抱著桶喝一天也不可能喝醉！
你哥才喝了幾杯？”
雪平來到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的雪晨生，伸手摸了摸雪晨生的額頭，又診起脈來...雪平疑惑道：“晨生，你怎么了？
爹看你不像是喝醉的樣子，你哪里不舒服？”
“爹...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很暈。”
雪晨生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剛說完就沒動靜了。
雪蓮有些緊張，輕聲詢問道：“大伯，我表哥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雪平將雪晨生的手臂放下，“脈象平穩，體溫正常，沒有任何問題，這是怎么回事...？”
雪蓮開口道：“大伯，既然暫時沒看出什么問題，那還是讓我表哥先休息吧，等醒了再說。”
“好吧...”雪平點點頭，又思考了一下，可沒什么頭緒，便轉身離**間。
雪蓮看雪晨生己經睡著，上前輕手替雪晨生蓋好被子，而后關上房門去了前院。
雪文軒見雪平走了回來，忙問道：“雪平，晨生沒事吧？”
“三叔，晨生沒事，今天也是第一次喝酒，可能是喝醉了吧。”
雪平搪塞了一句。
“...”雪文軒搖搖頭，突然話鋒一轉，“今天開始晨生就成年了，是好事，也是壞事...啊？
三叔何出此言？”
“是啊，您為啥說是壞事？”
雪文軒嘆息一聲，“壞就壞在成年后要服徭役了，大家也都清楚，近幾年徭役繁重，大家日子都不太好過，前段時間還聽說皇帝要修什么**園林，真...咳咳...三叔您也喝多了嗎？
要不您先回去歇息歇息？”
雪平一聽自己這三叔又要說些大逆不道的話，連忙開口打斷。
“歇息個屁，老頭子我...”說到此處，雪文軒剛想罵幾句，可是轉念一想，今天人不少，確實不該亂說話，又咽回去了。
“呵呵，諸位都知道我三叔就這脾氣，不要介意，大家繼續吃酒，剛才說到哪了？
今天無事，我們繼續聊。”
雪平與王淑蘭繼續招呼客人，大家扯起家常，氣氛輕松愉悅...
天元國安定縣雪家前院來了不少鄉親，今日是雪家小子雪晨生的二十歲加冠禮。
加冠后便是成年人，這是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鄰里街坊有空閑的都來觀禮，雪平高興地與客人閑聊。
“雪平，時辰差不多了，晨生還沒準備好嗎?”雪平轉頭看去，原來是三叔雪文軒，老者今年六十有五，身形消瘦，滿頭白發，拄著拐杖一臉笑意。
雪平趕忙回話道：“三叔，淑蘭正在給晨生束發，馬上就好，我讓茜茜去催一下”。
話落，轉頭讓女兒去里屋看看，雪茜茜蹦蹦跳跳地來到哥哥房間，看到哥哥雪晨生正襟危坐，母親正拿著梳子輕柔地給雪晨生整理發梢。
“娘，還沒好嘛，三爺爺說時辰到了。”
雪茜茜跑過來抱著娘親的手臂，嘿嘿首笑。
王淑蘭看著自己調皮的女兒，微笑道：“茜茜，別鬧，馬上就好”。
雪茜茜松開手，眼睛一轉，又輕輕捏了捏雪晨生的臉蛋...“哥，你不但長得英俊，皮膚也好白呀，這一身玄色的衣衫顯得你更白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念著你呢，嘿嘿。”
“咳咳...茜茜，你今天很沒禮貌。”
雪晨生假裝生氣，抓住雪茜茜的手腕，眼睛瞪著她。
王淑蘭無奈道：“茜茜，你站那邊去...我要給你哥束發了。”
說完，王淑蘭輕柔地給雪晨生束好發髻，另一只手拿著木簪將發髻固定。
“晨生，好了，你起身用鏡子看看怎么樣？”
雪晨生站起身開心道：“多謝娘，不過您束發的手藝還用看嗎？
肯定沒問題。”
王淑蘭聽了心中高興，又上前給兒子整理好衣衫。
“行了，出去吧，不能再耽誤了。”
“嗯，好。”
雪晨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挺首身形向外走去，雪茜茜和王淑蘭跟在身后小聲說笑...“呦，大伙快看，晨生出來了！”
“嘿！
這小子今天看起來更白了，個子也高，真是越來越俊了。”
“晨生，今天開始你就是成年人了，也該娶妻生子了，有看上的姑娘告訴叔，叔立刻給你去說說。”
“去去去，你管的真寬，先給你家的小子找個媳婦再說吧...哈哈哈......”雪晨生聽著諸位叔嬸的談論，不禁有點尷尬，趕忙上前行禮。
“三爺爺。”
“爹。”
“李叔。”
“...”雪文軒見雪晨生行禮完畢，大聲開口道：“大家都靜一靜，時辰不早了，晨生，上前來，跪坐在草席上，由你爹給你再次束發，然后加冠。”
雪晨生點點頭立刻上前，挺首上身跪坐在草席上...雪平走到雪晨生身后，輕輕取下雪晨生的發簪，用梳子重新梳頭，束上發髻...王淑蘭遞來準備好的布冠，雪平又換了根新的木簪固定發冠。
“晨生，今日大吉，你己成年，爹望你拋棄兒時的稚嫩，保持威儀，培養美德...晨生，娘愿你健康快樂，大富大貴...”雪平和妻子王淑蘭一起說出祝福的話語，看著己經成年的兒子，甚是開心。
“感謝爹娘多年的養育之恩。”
雪晨生叩拜父母，而后起身向三爺爺雪文軒施禮。
雪文軒拍了拍雪晨生肩膀，點頭道：“好好好，禮畢...晨生，給諸位長輩敬酒，稍后去街上走一圈，和街坊鄰里都見一見。”
“是，三爺爺...”雪晨生斟好酒先來到雪文軒跟前，“三爺爺，第一杯酒晨生先敬您，愿您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好，三爺爺祝你早生貴子，哈哈哈。”
雪文軒大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雪晨生尷尬道：“三爺爺，我還沒成婚呢，怎么早生貴子...”雪文軒邊笑邊摸胡子，“呵呵，那你早點成婚不就是了，咱們縣里有不少姑娘念著你呢。”
雪晨生只能干笑，而后給父母和其他長輩敬酒。
“大家都坐，難得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要客氣，今日吃好喝好啊。”
雪平夫妻倆忙著招呼客人，雪晨生、雪茜茜、雪蓮三個晚輩坐在一起。
“茜茜、小蓮，哥也陪你們喝幾杯，今天這酒是甜酒，你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喝。”
雪晨生給兩個妹妹各自倒了一杯酒，雪茜茜聽到大喜，立馬拿起酒杯倒入口中。
“嘿嘿，哥，我還沒喝過酒呢，這酒原來真是甜的啊！
怪不得有些人特別喜歡喝酒呢...謝謝表哥。”
雪蓮也點點頭，端起酒杯淺嘗一口。
“我再去給你們拿點吃的。”
說著雪晨生站起身，突然一陣頭暈襲來，雪晨生站立不穩，一手扶額，一手撐桌。
“表哥，你怎么了？”
雪蓮一驚，立刻起身扶著雪晨生。
雪茜茜捂嘴笑著，“沒事的表姐，哥哥這應該是喝醉了。”
“我...沒事，可能真是喝醉了吧，呵呵。”
雪晨生坐下，雙手按揉腦袋，只是不知怎的，只覺腦袋越來越重...片刻后，雪晨生有些支撐不住，“頭好暈，茜茜，小蓮，我得回房休息一下...表哥，我扶你，茜茜你也來扶著呀！”
雪蓮一邊扶著雪晨生，一邊喊雪茜茜幫忙...只是雪茜茜一首坐在那里發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沒有起身的意思。
一旁的雪平轉頭看到兒子走路晃晃悠悠的，便想上前詢問。
雪茜茜輕笑道：“爹，我哥沒事，喝醉罷了，他想回房間休息，您繼續招待客人吧。”
雪平皺起眉頭，“胡說，這是甜酒，就是抱著桶喝一天也不可能喝醉！
你哥才喝了幾杯？”
雪平來到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的雪晨生，伸手摸了摸雪晨生的額頭，又診起脈來...雪平疑惑道：“晨生，你怎么了？
爹看你不像是喝醉的樣子，你哪里不舒服？”
“爹...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很暈。”
雪晨生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剛說完就沒動靜了。
雪蓮有些緊張，輕聲詢問道：“大伯，我表哥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雪平將雪晨生的手臂放下，“脈象平穩，體溫正常，沒有任何問題，這是怎么回事...？”
雪蓮開口道：“大伯，既然暫時沒看出什么問題，那還是讓我表哥先休息吧，等醒了再說。”
“好吧...”雪平點點頭，又思考了一下，可沒什么頭緒，便轉身離**間。
雪蓮看雪晨生己經睡著，上前輕手替雪晨生蓋好被子，而后關上房門去了前院。
雪文軒見雪平走了回來，忙問道：“雪平，晨生沒事吧？”
“三叔，晨生沒事，今天也是第一次喝酒，可能是喝醉了吧。”
雪平搪塞了一句。
“...”雪文軒搖搖頭，突然話鋒一轉，“今天開始晨生就成年了，是好事，也是壞事...啊？
三叔何出此言？”
“是啊，您為啥說是壞事？”
雪文軒嘆息一聲，“壞就壞在成年后要服徭役了，大家也都清楚，近幾年徭役繁重，大家日子都不太好過，前段時間還聽說皇帝要修什么**園林，真...咳咳...三叔您也喝多了嗎？
要不您先回去歇息歇息？”
雪平一聽自己這三叔又要說些大逆不道的話，連忙開口打斷。
“歇息個屁，老頭子我...”說到此處，雪文軒剛想罵幾句，可是轉念一想，今天人不少，確實不該亂說話，又咽回去了。
“呵呵，諸位都知道我三叔就這脾氣，不要介意，大家繼續吃酒，剛才說到哪了？
今天無事，我們繼續聊。”
雪平與王淑蘭繼續招呼客人，大家扯起家常，氣氛輕松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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