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中“明鏡高懸”的匾額早已褪色，邊角甚至缺了一塊，兩側“清正廉明秉公執法”的木牌也蒙著一層厚灰，一看便知許久不曾真正用過。，腰系簡陋革帶，緩步走上大堂。，沒有肅靜回避，只有兩個面黃肌瘦的衙役有氣無力地站在班房門口，見他過來，才慌忙躬身行禮。“參見大人。”，透著一股麻木。，心中了然。，不肯搜刮民脂民膏，縣衙連俸祿都時常發不全，這些衙役連肚子都填不飽，又哪來的精氣神當差？
他沒有苛責，只是淡淡開口：“擊鼓。”

兩個衙役一愣，面面相覷。

大人病剛好，這是要……真升堂？

“沒聽見？”林辰語氣微沉。

一股莫名的威嚴自他身上散開，與之前那個文弱書生截然不同。兩個衙役心頭一緊，不敢怠慢，連忙跑到堂外，拿起鼓槌，“咚咚咚”的鼓聲沉悶響起。

鼓聲不大，卻在安靜的縣衙里格外刺耳。

不多時，縣衙里的書吏、差役紛紛趕來，站在堂下，神色各異。

有人好奇，有人疑惑，更多的卻是不以為然。

一個剛**就病倒的窮酸知縣，還能翻起什么浪來？等過幾日被張鄉紳拿捏住，還不是一樣同流合污？

林辰端坐于公案之后，手指輕叩桌面。

“本縣昏迷兩日，縣中大小事務，皆由誰處置？”

堂下無人應聲。

一個老書吏站出來，拱了拱手，語氣圓滑：“回大人，這幾日不過是些日常瑣事，未曾有大案，故而未曾驚擾大人養病。”

“瑣事？”林辰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田埂沖垮、糧價飛漲、流民堵門，這也叫瑣事？”

老書吏臉色微變，低下頭不敢言語。

這些事，他自然知道。可背后牽扯著張鄉紳，誰也不敢輕易插手。

“林福。”

“小的在。”

“將今日清晨，縣內情況一一說來。”

林福連忙上前，大聲將糧價、水災、流民、張鄉紳催稅之事原原本本復述一遍。

堂下眾人臉色越發凝重。

他們沒想到，新官剛醒，竟對這些事了如指掌。

林辰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

“我知你們心中所想。無非是覺得，本縣無權無勢，斗不過本地豪強，早晚要低頭，是嗎？”

堂下鴉雀無聲。

“我告訴你們。”

林辰猛地一拍驚堂木。

“啪——”

一聲脆響，震得眾人耳膜發顫。

“自本官**之日起，含山縣內，律法為先，百姓為重！誰若敢囤積居奇、**良善、侵吞田產、魚肉鄉里——”

他眼神一厲：“不管他是鄉紳望族，還是世家大族，本官一律，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大堂之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硬震懾住了。

這還是那個病弱書生嗎？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一陣囂張的腳步聲，伴隨著家丁的吆喝聲。

“我家老爺到——”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說曹操，曹操到。

正主，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