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份真正值得他去生死相許的愛情。,但凡符合他想象的女子,仿佛只活在影視或書本之中,在這個現實世界**本就是芳蹤難覓。、又能與他靈魂完美契合的理想形象,在柴米油鹽的世俗里似乎從未存在過。,夢想擁有可以改變現實中一切的財富。,買份外賣還得仔細斟酌一番,對比許久才能下定決心。,更是要反復思量,權衡再三,最終多半還是因價格而黯然離去。,或是身體有什么先天缺陷。,他的相貌雖非出眾,卻也端正。
問題的根源在于他的思想實在是太過不著邊際,嚴重地脫離了現實。
他無法像大多數人那樣,安心于一份平凡的工作,經營一段尋常的關系。
他的心思總是飄向遙遠的地方,飄向那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波瀾壯闊。
漸漸地,周朗開始對現實中的一切都感到了厭煩,整日活在自已虛構的世界里,難以自拔。
身為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理科生,他卻徹底沉醉于光怪陸離的玄幻作品之中。
每日最大的愛好,便是進行各種天馬行空、不著邊際的幻想。
不是夢想著能在古代歷史中攪動風云,就是琢磨著如何在某個不存在的時空里,尋到一位傾國傾城、又能與他心意相通的佳偶。
他生活的空間也因此變得越來越狹小,人際交往日益稀疏,現實境遇自然也是越來越差。
工作敷衍了事,收入勉強糊口,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總而言之一句話,現實中的凡俗人事物他全都瞧不上眼,只恨這個世界太過冷酷現實,缺乏他向往的浪漫與奇跡。
反之,凡是現實中虛無縹緲、帶有夢幻色彩的事物,他都樂此不疲。
這日,一位多年未見綽號“小眼鏡”的朋友過生日,特地打來電話邀請他參加聚會。
周朗其實從心底里就不喜歡這個小眼鏡。因為當年上大學時,這家伙就仗著家境優渥,總是對他這類家境普通又有些孤傲的同學冷嘲熱諷。
再加上這個腦滿腸肥的富二代,有事沒事總喜歡拿些諸如名表、豪車之類的東西在他面前炫耀,實在是惹人生厭。
兩人的關系不僅談不上好,甚至可以算是一直都很緊張。
然而,人畢竟是群體性的動物,再曲高和寡,也不可能完全脫離社會獨自生存。
何況這次聚會可能還有其他朋友到場,那些朋友并未得罪過他,不能因為厭惡小眼鏡就一概排斥。
再者,周朗目前所在的公司,眼下正與小眼鏡家族的企業有著一些業務上的合作關系,從現實角度考慮,周朗也不想輕易把關系弄得太僵,以免影響工作。
幾經思量,最后他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推辭,只得硬著頭皮,準備前去應酬一番。
生日宴會在本市最豪華的玉蜻蜓酒店舉行。
僅僅是“玉蜻蜓”這個名字,就足以讓大多數普通市民望而卻步。據說沒有幾百萬的身家,根本不敢貿然進去消費,那里是真正的銷金窟。
周朗穿著一身與場合格格不入的休閑裝,踏進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時,渾身都感到不自在。
果然,他剛一出現在宴會廳門口,立刻就成了某些人集體嘲諷的對象。
而平日里一向以嘴損著稱的小眼鏡,自然更是不愿放過這樣難得的機會。
小眼鏡一上來,就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端起酒杯,擠眉弄眼地對著滿堂賓客大聲提議道:“各位靜一靜!瞧誰來了?咱們的周大學者!周朗可是咱們這幫人里最清高的,當然啦,也是混得最……那個的一個。下面咱們熱烈歡迎他,給大家介紹一下寶貴的人生經驗,講講到底是怎么成功的,成功地把自已變成了一個……呃,理想**者?”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那個停頓充滿了惡意。
此言一出,自然引得滿堂哄笑,現場甚至還響起了幾聲惡作劇般的、頗為熱烈的掌聲。
周朗盡管滿心不快,血液一下子涌上了頭頂,但他深知在這種場合下出言爭辯只會自取其辱。他強壓下怒火,只是不易覺察地皺了皺眉,打算默不作聲地找個角落坐下。
可小眼鏡顯然不愿就此罷休,他見周朗退縮,更加得意,又大聲叫道:“怎么?周朗,難道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俗人,不肯把您那寶貴的經驗傳授給我們嗎?”
大家聽罷,更是樂不可支,幾個打扮入時的女伴也掩口輕笑,目光在周朗身上掃來掃去,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生性倔強的周朗被這接連的挑釁徹底激怒了,他原本打算的隱忍瞬間煙消云散。
當即輕蔑地冷哼了一聲,環視眾人,朗聲道:“你們懂得什么?燕雀安知鴻鵠之志!若是咱們都生活在古代,就憑你們這般見識,恐怕連我的小拇指都比不上!”
他的話非但沒有震懾住眾人,反而引來了一陣更大的狂笑。
小眼鏡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捂肚子,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他笑了好一陣,才指著桌上的一瓶未開封的高度白酒,揶揄地叫道:“古代?哈哈哈!周朗汝真是……太有才了!行啊,你要是能當著大家的面,把這一整瓶酒給干了,我們就相信,你肯定能在古代大放異彩,封侯拜相!”
周圍的人聽了,立馬跟著大聲起哄。
“對!干了它!”
“周朗,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讓我們也開開眼!”
尤其是在場的幾個女生,笑得花枝亂顫,似乎覺得這場面有趣極了。
不知道哪個促狹鬼還吹了一聲尖利的口哨,頓時將戲謔的氣氛推向了**。
原本自命清高的周朗,平時雖然曲高和寡,但遇到此類事情,最多也就是一笑置之,不屑理會。
但這次不知是怎么了,或許是積壓已久的郁悶終于爆發,或許是被那刺耳的笑聲和輕蔑的目光徹底刺痛,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腦子一熱,竟大步上前,一把抄起了那瓶沉甸甸的白酒。
周朗瞪起眼睛,目光掃過小眼鏡和起哄的人群,輕蔑地說道:“不就是一瓶白酒嗎?有什么不敢的!喝就喝!”
小眼鏡面帶譏諷,故意提高了音量說道:“那就趕快喝吧!大家可都看著呢!哦對了,這瓶可是名酒,價錢估計能抵得**辛辛苦苦一個月的工資呢,喝的時候可仔細點兒,千萬別糟蹋了!”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周朗頓時感到熱血上涌,所有的理智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再多言,猛地拔掉瓶塞,一仰脖,對著瓶口就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了起來。
辛辣熾烈的酒液如同燒紅的刀子,劃過喉嚨,涌入胃中。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燒感瞬間彌漫開來,周朗只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燥熱,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模糊,嘈雜的笑鬧聲也漸漸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他不知道自已究竟是怎么喝完那瓶酒的,也不知道后來是如何離開酒店的。
記憶變得支離破碎,只依稀記得那天下著小雨,冰涼的雨滴不斷打在滾燙的臉上,帶來一絲絲短暫的清醒,但腦袋依舊如同要炸開般**辣地疼。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踉蹌著,漫無目的地走在濕冷的街道上,仿佛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走了沒多遠,胃里翻江倒海,天旋地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最終,他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重重地栽倒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 不知過了多久,周朗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頭痛和惡心感依舊強烈,他發現自已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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