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爺混，沒少欺負林默。王虎手里拎著一只死雞，李四滿臉是血。

“周二爺讓我們來的，”王虎咧嘴一笑，“李四這小子在山上被妖獸咬了，傷口化膿，你那兒不是還有點止血草么？拿出來。”

林默抬頭看李四，他臉上那道傷口確實深可見骨，但血已經止住了，哪來的化膿？

“我沒有止血草了。”林默說。

“放屁！”王虎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領，“前天我還看見你在后山采！交出來！”

林默被他拎起來，破布包從懷里滑落，那枚碎靈石滾到地上。

李四眼尖，一把撿起來：“喲！靈石！這廢物居然藏了靈石！”

王虎松開林默，湊過去看：“真是靈石！雖然碎了，但拿去坊市，興許還能換幾塊下品。”

“還給我。”林默站起來，聲音壓低。

“還你？”王虎斜眼看他，“這靈石是你偷的吧？一個廢物雜役，哪來的靈石？”

李四已經把靈石揣進懷里，笑嘻嘻地說：“就當賠我的傷藥錢了。”

林默盯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你們拿去吧。”

王虎一愣，沒想到他這么痛快就認了。他狐疑地看了林默一眼，揮揮手：“走！”

兩人揚長而去。

林默站在原地，等他們走遠，才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空了的破布包。

他攥著布包，攥得指節發白。

“三天……”他低聲說，“三天后，你們最好別后悔。”

這一夜，林默沒有睡。

他坐在柴房里，盯著窗外的月亮，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憑什么？

憑什么他生來就是廢靈根？憑什么他三年苦修不如別人三天頓悟？憑什么蘇淺雪可以當眾羞辱他，王虎李四可以隨意搶他的東西，而他連一句狠話都不能說？

因為他是廢物。

因為他是塵埃。
月亮慢慢移到中天，林默站起身，走出柴房。他漫無目的地走，穿過雜役院，穿過堆放雜物的空地，最后停在一座小山包前。

那是雜物院的“垃圾場”。宗門不要的廢丹、破器、殘卷、爛木頭，全往這兒堆。時間久了，竟堆出一座小山，常年散發著一股怪味。

林默站在垃圾山前，自嘲地笑了笑。

廢物就該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