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4歲那年，公司HR把我叫進洽談室，笑著說：“林檬，你被優化了。N+1拿著，體面走人。”

我說：“那我的期權呢？150萬股，行權價一塊錢，現在公司估值五十億。”

HR笑容不變：“期權？你看一下合同——離職前公司有權以公允價值回購。這是評估報告，一股三毛錢。150萬股，一共45萬，稅后。”

我看著那張紙，愣了三秒。

150萬股，他們說只值45萬。

我說：“這不對。”

HR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你要是不簽也行。那我們走****——你去年有三次報銷不合規，財務部查出來了。另外，你負責的那個項目，客戶投訴數據泄露，技術部說可能跟你有關。還有，你帶的小周，人家愿意作證你經常遲到早退。”

她笑得很溫柔：“林檬，你是聰明人。45萬拿著，好過一分沒有，還被行業拉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點，我打開電腦，登進公司的AI系統——那個我用三年時間親手訓練出來的設計大腦。

我發現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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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檬，檸檬的檬。

我媽說，生我那天下雨，她看著窗外的檸檬樹，覺得這名字又酸又清新。實際上我活了三十四年，酸是真的酸，清新是一點沒沾上。

三十四歲，某互聯網大廠設計總監，年薪稅前六十五萬，手里攥著公司給的150萬股期權。

這個數字說出來挺體面，但拆開看就明白了——六十五萬年薪，扣完房貸車貸社保個稅，每個月到手剛好夠活著。活著的意思是：周末不敢逛街，外賣不敢點超過三十的，體檢報告但凡有個異常項都得先百度是死是活。

真正值錢的，是那150萬股。

公司是九年前初創時我加入的。那時候才十幾個人，擠在朝陽區一個破寫字樓里，老板姓周，比我大三歲，說話特真誠：“林檬，咱們一起干，上市了大家都是千萬富翁。期權你先拿著，等公司做大，你這150萬股夠你養老了。”

我信了。

干了九年，從美工熬到設計總監，團隊從我自己變成四十三個人。拿過四個年度創新獎，簽過競業限制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