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繼續找錢。
我去公司。
打卡機刷不上，顯示屏上我的名字是灰色的。我進辦公室，坐我工位上，隔壁小張正在吃包子。
“小張。”
他沒反應。
“張偉！”
他咬了一口包子，刷手機。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腰，臉湊到他臉前面，距離不到十厘米。
他抬頭，看著我——不對，看著我的方向，眼睛對焦在我身后的墻上。
手機響了。
他的。
我低頭看，屏幕上是他老婆的微信：中午記得買蔥
我站直了。
所有人都看不見我。
老板從辦公室出來，喊：“林默呢？今天沒來？”
小張說：“請假了吧，工位空的。”
老板皺眉：“又請假，這個月第幾次了，回頭我得說說他。”
我說我就在這。
沒人聽見。
我笑了一下。
第一天，爽翻了。
2.觀察
沒人看見我的第一天，我去試了所有想干但不敢干的事。
商場女裝區，我站門口看了五分鐘，以前經過都得低頭快步。現在我直接走進去，伸手摸那些真絲裙子，營業員在整理衣架，頭都沒抬。
我拿了一件進試衣間。
鏡子前，衣服飄在半空，我像透明人穿著裙子晃。挺好看的，但我沒買，反正拿出去也沒人收錢。
午飯時間，我進了一家日料店，坐吧臺空位。廚師在切三文魚，我在他面前拿了碟壽司，坐旁邊吃。
他切完魚，抬頭看了眼吧臺，數了數盤子。
皺眉。
他大概覺得少了一碟。
我沒付錢就走了。
下午去電影院，檢票口小姑娘在玩手機，我直接走進去。看了場下午場，座位隨便挑，腳翹前面椅子上。
出來的時候天黑了。
我站在街邊，看人來人往。下班高峰，每個人都急著趕路，有人撞到我肩膀，頭也不回繼續走。
第一次，我被撞了，對方沒說對不起。
但我沒生氣。
我突然發現，街上有好多人像我一樣。
不是透明那種像我。是眼神。
一個男的站公交站，西裝革履，盯著手機屏幕，臉上沒表情。屏幕亮著，但他沒在看，眼睛是空的。
一個女的騎電動車等紅燈，頭靠車把，肩膀垮著，像被抽掉骨頭。
一個老人坐花壇邊，旁邊塑料袋里裝著菜，他不看菜，不看路，看地上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