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何喜歡某種顏色，甚至記不清自己為何會畫畫。
她像一個被不斷修補的瓷器，裂痕被金漆填滿，卻再也不是原來的那件。

第三章：時間的利息
某天，她收到一張字條，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你當掉的，終將索回。利息，是你的現在。”
她驚恐地沖進當鋪。
“這是什么意思？”
時掌柜看著她，第一次露出憐憫的神情。
“你忘了，時間是有利息的。你當掉過去，透支未來。那么現在，未來開始追債了。”
“什么債？”
“你的‘現在’正在被吞噬。”他指向墻上的鐘，“你沒發現嗎？你最近總是突然‘醒來’，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么？那是時間在抽離。”
林晚猛然想起，上周她有整整一天的時間“消失”了。她記得自己在畫畫，然后……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那是你償還的利息。”時掌柜說，“你當掉的每一段記憶，都會以‘空白時刻’的形式，從你的現在中扣除。”
“那我該怎么辦？”
“贖回。”他說，“但贖回的代價，比當掉時更高。”
“有多高？”
“你當掉一段記憶，贖回時，必須支付雙倍的時間——不僅是你當掉的那段，還要加上它在時間庫房中‘存放’所產生的‘時間的利息’。”
林晚算了一下：她當掉了約十年的記憶，贖回可能需要支付十五年，甚至更多。
“我……付不起。”
“那就繼續當掉更多的現在。”時掌柜輕聲說，“或者，接受你正在變成‘空殼’的事實。”
林晚踉蹌著走出當鋪。
她開始做噩夢。夢里，她站在一片虛無中，四周是無數個“她”——童年的她、少年的她、大學的她——她們都看著她，眼神空洞。
“你還記得我們嗎？”她們齊聲問。
她答不上來。

**章：另一個當鋪客人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家咖啡館遇見一個男人。
他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神失焦。
“你也去過那家當鋪，對嗎？”他突然開口。
林晚一怔。
男人苦笑：“我叫陳默，是個作家。我當掉了我妻子去世前的最后一年，因為實在太痛苦，我受不了。我換來了五年創作靈感爆發的時光。可現在……我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