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糾正她，語氣沒有波瀾，“你可以拒絕。門在那邊。”
窗外的夕陽正沉入江面，玻璃幕墻映出一片血色殘紅。林晚想起醫院里父親身上插滿的管子，想起母親一夜白了的鬢角，想起家里客廳坐了一地的討債人。
她拿起筆。
筆尖落在簽名欄時，傅靳寒忽然開口：“不問問我為什么選你？”
“為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這個動作太過親昵，林晚全身僵硬。
“你的眼睛。”傅靳寒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眼瞼，眼神卻像在透過她看別人，“特別是哭的時候。”
他松開手，抽走簽好的協議。
“明早八點，人事部辦轉崗手續。今晚，搬到江*壹號。”
衣帽間里掛著當季新款，全是她的尺碼。臥室是冰冷的現代風格，灰白黑三色，沒有一絲多余的裝飾。主臥在走廊另一端，門緊閉著。
林晚抱著膝蓋坐在客臥的飄窗上，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江景。游輪燈火緩緩劃過水面，像一場與她無關的繁華夢。
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微信：“晚晚，傅總那邊有消息嗎？醫院又在催繳費了……”
她盯著那行字，直到屏幕暗下去。
凌晨兩點，門外傳來響動。林晚瞬間繃緊身體。腳步聲在走廊停留片刻，主臥的門開了又關。整夜，她沒有合眼。
第二章：替身的輪廓
總裁辦的第三十七天，林晚已經學會在傅靳寒伸手之前遞上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溫度六十五度；在他皺眉之前找出他要的文件；在他結束會議前五分鐘通知司機備車。
她是傅氏集團史上晉升最快的“總裁私人助理”，也是茶水間里最熱門的八卦主角。
“聽說她住在傅總家里？”
“何止，上周末有人看見傅總帶她去拍賣會，那條鉆石項鏈八百萬！”
“長得也就那樣，傅總到底看上她什么……”
林晚端著茶杯站在隔間外，等那些聲音散了才走進去。鏡子里映出一張素凈的臉，白色絲綢襯衫，黑色及膝裙，長發一絲不茍地綰在腦后。
普通到乏味。
只有一次，傅靳寒在深夜的辦公室里，用鋼筆尾端挑起她一縷散落的頭發，說了句：“散下來。”
那一刻他眼神很深，深得像在透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