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胎藥？”
周婆子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退下了。
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那藥，是我喝的那些。
裴燼讓人抓了安胎藥給我，轉頭就送到了柳眠兒那里。
她喝的，是我該喝的藥。
她懷的，是我該懷的孩子。
我拿著藥方的手攥得死緊，指甲嵌進肉里，疼得鉆心。
可我不在乎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那些藥里，到底有什么？
我悄悄把那些藥方收進袖子里，又原樣把暗格關好，書架推回原位。
走出書房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門檻，我邁進去過一回。
再也不會邁第二回了。
我派人去廚房，把周婆子悄悄叫了來。
周婆子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盞茶，茶早就涼了。
“夫人，您找老奴？”
我抬起頭，看著她：“周媽媽，你在侯府多少年了？”
“回夫人，二十年了。”
“二十年……那你是老人了。”我放下茶盞，“我問你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
周婆子有些不安，但還是點了點頭。
“表姑娘這些日子，還在讓人熬藥嗎？”
周婆子臉色變了一下：“這……”
“說實話。”
“熬……熬著，每日一碗，雷打不動。”
我笑了一下：“那藥渣呢？你們怎么處理的？”
“倒……倒在后院的泔水桶里，每天都有人來收走。”
“今天的有嗎？”
“有，還沒倒。”
我站起身：“帶我去看。”
周婆子愣住了：“夫人，那地方臟得很，您金貴的身子……”
“帶我去。”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周婆子不敢再說什么，領著我去了后院。
泔水桶邊上的角落里，堆著一小堆黑褐色的藥渣。
我蹲下來，用手撥開那些藥渣，仔細地看。
紅花。
我看見紅花。
還有當歸、川芎、桃仁。
這些都是活血的藥。
活血的藥，孕婦碰都不能碰。
因為會滑胎。
我蹲在那里，盯著那些藥渣看了很久。
久到周婆子都害怕了，小心翼翼地喊我：“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周媽媽，這些藥，是表姑娘親自熬的嗎？”
“是，每次都是她親自動手，不讓旁人沾手。”
“那她熬藥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