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短短一臂的距離我怎么都過不去。
瞬間失了平衡，我重重地砸到地上。
我厭惡扇著自己的臉。
為什么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我討厭這么沒用的自己……
媽媽聽到動靜大驚失色，撲過來抱住我：
“星星，別這樣對自己……都怪媽媽，你要打就打我，是媽媽害了你……”
“媽媽，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變得低人一等。
媽媽哭著搖頭。
“媽媽，我想學走路。”
“好，媽媽陪你練，等有錢我們就買義肢。”
我不停嘗試，可是我連站起來都費勁，矮人一截看著更像個怪物。
有天早上，我聽到臥室外的交談聲。
我不敢出門，跟往常一樣，躲著家里的客人。
可屋外男人的聲音讓我覺得耳熟。
“這次資助，主要是瑤瑤提出來的。”
“雖然你們這些年對瑤瑤沒有過任何關心，當年堅決說只要那個孩子。但瑤瑤這孩子懂得感恩，她想要報答你們的生恩，要不然我們不會選中你們家資助。”
零星的幾個***，讓我很快猜出外面的人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在為另一個女孩這些年受到的疏忽抱不平。
“瑤瑤，對不起……當初情況特殊，后面沒有再去找你見上一面，是我們的錯！”
“阿姨，我都理解。姐姐應該在家吧，我想見見她。”
少女連嗓音都帶著得體，讓爸媽磕磕巴巴的道歉更加無力。
像做錯事的小孩，連辯解都不敢放大音量。
“瑤瑤，她那個樣子，我怕嚇到你。”
時隔多年，那個男人的聲音依舊刻薄。
“不至于吧。”
我很想第一時間沖到門口，用那個小小的鎖扣鎖住我的自尊心。
我不想以狼狽的模樣露面，更不敢看到他們眼中的嫌棄與害怕。
可我剛跟烏龜一樣趴在地上，臥室門就這樣被打開了。
我抬眸就瞧見了沈瑤勻稱修長的小腿。
她穿著锃亮的小皮鞋，明黃的連衣裙。
像誤闖小矮人柴房的白雪公主。
在心底扎根生長的自卑，讓我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星星！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媽媽跑過來，熟練地想要把我抱到輪椅上。
我雖然少了一雙腿，但全部力氣都壓在媽媽身上，她有些吃力。
沈瑤幫忙一塊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