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有什么不對。
車廂安靜了。
不是沒人說話那種安靜。是所有的聲音都沒了。鼾聲，磨牙聲，火車的聲音，都沒了。
我睜開眼。
對面鋪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紅色的嫁衣。
就是那種老式的嫁衣，紅的刺眼，上面繡著金線的鳳凰。她側躺著，面對著我的方向。臉慘白。不是那種化妝的白，是死人的白。
她在看我。
眼睛直勾勾的，一動不動。
我的血一下子就涼了。
我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來。渾身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只有心跳在耳邊咚咚咚地砸。
她開口了。
“你看見我的新郎了嗎？”
那聲音又細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動的。也許是求生的本能讓手指恢復了一點知覺。我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隔壁鋪位。
隔壁住著一個男人。我上車的時候見過他，三十來歲，穿著格子襯衫，在上鋪躺平玩手機。
我不知道為什么指向他。也許因為他是離我最近的男人。也許因為我需要讓這個穿嫁衣的女人離開我的視線。
隨便誰都行。
只要不是我。
穿嫁衣的女人慢慢扭過頭，看向我指的方向。
下一秒。
“咔嚓。”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很脆，很響，像是有人把一根新鮮的樹枝生生折斷。
然后是什么東西從鋪位上滾下來的悶響。
咚。咚。咚。
三聲。
最后砸在地上，不動了。
我死死閉著眼睛，渾身發抖。牙齒在打顫，上下牙磕在一起，咯咯地響。
車廂里的聲音回來了。
鼾聲。火車聲。嬰兒的哭聲。
遠處有人在罵：“大半夜的，誰**扔東西？”
我沒敢睜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偷偷睜開一條縫。
對面鋪空著。
紅色的嫁衣不見了。
我慢慢轉過頭，往過道里看。
慘白的夜燈還亮著，照著一地狼藉的鞋子。
什么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安慰自己。做夢。肯定是做夢。太累了，精神緊張，看錯了。
火車還在開。
我側過身，想繼續睡。
余光掃到過道。
過道盡頭，站著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
她背對著我，臉貼在窗戶玻璃上，往外看。
火車外是漆黑的夜。
她慢慢轉過頭。
慘白的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