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吃糠咽菜供弟弟讀完大學，畢業后他就在城里買了房。
整整十年，沒讓我進過一次門。
他總說我“土氣，丟他的人”。
今年，我苦盡甘來！單位獎勵了我兩套市中心的房子。
他帶著老婆孩子，像聞著味的狗一樣堵在我新家門口，
聲淚俱下地懺悔，說自己不是人。
他老婆孩子也跟著哭，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和姑姑。
我看著他們哭了十分鐘，等他們哭累了，我才緩緩開口。
“演完了？演完了就滾！”
01
我叫周秀云。
吃糠咽菜，供弟弟周浩宇讀完大學。
他在城里買了房。
整整十年。
沒讓我進過一次門。
他總說我土氣。
丟他的人。
今年，我苦盡甘來。
單位獎勵了我兩套市中心的房子。
他帶著老婆劉琴，孩子陽陽，像聞著味的狗一樣，堵在我新家門口。
聲淚俱下地懺悔。
說自己不是人。
劉琴也抱著陽陽，跟著哭。
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和姑姑。
我靠在嶄新的門框上。
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在我光潔如鏡的地板磚前，上演著這場年度家庭***戲。
周浩宇，一身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他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那樣子，和他十年前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跪在我面前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候他的眼淚是滾燙的，充滿了希望。
現在的眼淚，冰冷，充滿了算計。
劉琴，穿著精致的連衣裙，挎著最新款的包。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我身后的房子。
那眼神，不是悲傷，是貪婪。
是恨不得立刻沖進來，把這里的一切都貼上她名字的貪婪。
只有七歲的陽陽，茫然地被**媽抱著。
孩子不懂事，哭得最真。
也最讓人心煩。
我看著他們，足足哭了十分鐘。
從一開始的嚎啕大哭，到中間的哽咽抽泣，再到最后的無聲落淚。
我很有耐心。
就像一個導演，在欣賞自己演員的蹩腳演出。
我甚至在心里給他們打了分。
周浩宇，演技浮夸，用力過猛，不及格。
劉琴，眼神不對，目的性太強，不及格。
陽陽，道具，不予評分。
終于，他們哭累了。
哭聲漸漸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