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的卷簾大將，站在角落里，誰也不理。
玉帝坐在上首，王母娘娘坐在旁邊，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那種笑，一看就是練過的。
天蓬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喝酒。
他不太會應酬。他只會練兵、打仗、喝酒。平時訓練天河水軍，他是最好的統帥；可在這種場合，他就是個悶葫蘆。他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眼睛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蓬元帥，怎么一個人喝悶酒？”
有人在他旁邊坐下。
天蓬扭頭一看，是月老。
月老是三界最老的神仙之一，老得眉毛都拖到胸口了。可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月老大人。”天蓬拱了拱手，“俺老豬不會說話，怕說錯話得罪人。”
月老笑了：“你倒是實在。”
他給天蓬倒了一杯酒：“來，老夫陪你喝一杯。”
天蓬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不知道，那杯酒里，加了東西。
后來的事，天蓬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腿越來越軟。他想站起來，可站不起來。
“元帥，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
一個聲音在耳邊說。是誰？天蓬想回頭看看，可他連頭都轉不動。
他被扶著，走過長長的回廊，走過一座又一座宮殿。
月光很亮。
他被人扶著，踉踉蹌蹌地走著。腳下是白玉鋪成的路，兩邊是雕梁畫棟的宮殿。他以前走過無數次這條路，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路這么長。
他被人推了一下，向前踉蹌了幾步。
然后他停住了。
眼前是一個白色的身影。
一個女人。
她站在桂花樹下，背對著他，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霜。她的背影很瘦，很孤獨，像是站在那里已經很久很久了。
天蓬想說話，可他張不開嘴。他想問：這里是哪兒？你是誰？你為什么一個人站在這里？
可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有人從后面抓住了他。
“大膽天蓬！竟敢調戲嫦娥！”
天蓬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石板。他拼命想回頭，想解釋，可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只看見那個白色的身影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