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那天，龍族正在慶賀**誕生。 他們抽了我的龍筋給太子做腰帶，剜了我的龍眼給公主當明珠。 父王說：“孽障，你血脈不純，活著就是龍族的污點。” 母后說：“用你的殘軀為弟妹鋪路，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我笑著咽了氣，魂飛魄散前留下一句：“若有來生，再不姓敖。” 可當我真的魂飛魄散，龍族的滔天氣運竟一夜崩塌。 父王母后跪在我的衣冠冢前哭得撕心裂肺：“我兒回來！龍族不能沒有你！” 而那個曾親手剔我龍骨的大哥，散盡修為，捧著我的斷角跪在輪回井邊： “弟弟，大哥來找你了——這輩子，換我給你抽筋剝骨，換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一步步走進輪回，忽然笑了：“哥，這次，我當哥哥，你當弟弟。” 咱們兩清。
斷角
第一章 我死那天
我死那天，東海龍宮張燈結彩。
水晶柱上纏著紅綢，夜明珠串成喜字，蝦兵蟹將排著隊往里抬賀禮——今日是我那嫡出的二弟敖宸受封太子的日子。
而我，被鎖在龍宮最底層的黑水牢里，等著被抽筋剜眼。
“三太子，時辰到了。”
兩個鰲頭力士打開牢門，鐵鏈拖在地上，聲音刺耳得像刮骨刀。
我沒吭聲，任由他們把我架起來往外拖。黑水刺骨，我的雙腿早沒了知覺——準確地說，我全身上下都沒剩多少完整的地方。前幾天母后說要給小妹做一對龍珠耳墜，已經把我左眼剜了。
“快點，別誤了吉時。”牢頭催促著，“太子殿下還等著用龍筋做腰帶呢。”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也對，我那龍筋確實不錯，韌勁十足，比尋常龍族的筋都要長一截。小時候父王還夸過，說我這**總算有點用處。
刑臺設在龍宮正殿外，說是要當著四海賓客的面行刑，以正龍族血脈。
我被按在冰冷的玉臺上，頭頂就是一片歡騰。鼓樂聲、賀喜聲、觥籌交錯聲，一聲比一聲清晰。我甚至能聽見二弟敖宸在笑，笑得那樣暢快。
“開始吧。”
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是我大哥敖淵。
他是東海大太子，龍族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也是今日的行刑者。
我偏過頭，看見他站在刑臺邊，一襲玄色錦袍，面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