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市博物館文物修復室燈火通明。，手中的鑷子懸在一枚殘缺的唐代蝶形銀飾上方。銀飾不過三厘米見方，蝶翼斷裂，表面覆蓋著暗沉銹跡，卻隱約可見精細鏨刻紋路。“林老師，這是明天要出庫展覽的配飾，破損嚴重，能處理嗎？”助手小張問。“試試看。”林晚的聲音很輕。她從不多言，但館里人都知道，經她手的古物總能煥發第二春。。！，是感覺。一陣心悸。耳畔響起細碎人聲，模糊的驚叫，瓷器碎裂聲。她手指一顫，銀飾掉在工作臺上，發出輕微聲響。“林老師？”
“...沒事，手滑了。”林晚定了定神，重新拿起銀飾。

這次，她看見——不，是感知到

一雙纖細、染著青黛色顏料的手，在顫抖。那雙手正將什么藏在袖中。

“明天繼續。”她快速說完，將銀飾鎖進個人保險柜。離開時，手心微濕。

同一時刻，長安，唐宮廷畫院學徒房。

蘇錦瑟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間細汗涔涔。她按住狂跳的心口，望向窗外月色。

又夢見了。那個光怪陸離的“地方”：墻壁能發光，人在發光板前指指點點，衣著怪異的女子們露著胳膊腿腳...最清晰的是那個女子，二十余歲，眉眼沉靜，正專注凝視著什么——那專注的神情，竟與自已有幾分相似。

“錦瑟，又做噩夢了？”同鋪的學徒阿杏咕噥。

“...沒什么，睡吧。”蘇錦瑟躺下，手指無意識撫上枕下那枚蝶形銀飾——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物件，缺了一半，卻從不離身。

第二天，林晚決定對銀飾做X光掃描。

儀器嗡鳴，屏幕顯示內部結構。當射線掃過斷裂面時，林晚瞳孔微縮——那看似銹蝕的斷面，在掃描圖像上呈現出極細微的規律紋理，像某種編碼。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唐代工藝怎會有納米級的微刻？

她俯身湊近屏幕。就在那一瞬，銀飾在射線照射下，似乎“亮”了一下。

“啊！”蘇錦瑟正用早膳，手中陶碗突然落地碎裂。滾燙的粥濺上手背，她卻渾然不覺。

因為她眼前，清晰地“看見”了：

一個銀白色房間。那夢中女子就在眼前，只不過隔著層透明琉璃（她理解為某種水晶）。女子面前有塊會發光的“板”，板上清晰顯示著她那枚銀飾的影像，連斷裂紋路都一模一樣。

“錦瑟，你燙著了！”阿杏驚呼。

影像消失了。蘇錦瑟怔怔看著手背的紅痕，又低頭看袖中銀飾——它微微發熱。

修復室里，林晚猛地后撤一步，打翻了旁邊的溶劑瓶。

“林老師？！”

“沒事...眼花了。”她捂住額頭。剛才那一瞬，她“看見”了古色古香的木桌、陶碗碎片、一雙驚慌的少女眼睛——和染著青黛顏料的指尖。

那不是幻覺。色彩、質感、那種驚慌的情緒...太過真實。

她緩緩坐下，打開銀飾保險柜。銀飾靜靜躺著，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你到底...是什么？”她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