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個“念念”。那個念念出國了，他失戀了，而她剛好出現。
想起這一千多個日夜，她像個賊一樣，偷來了這段婚姻。她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一個好妻子的角色，以為只要夠乖、夠懂事、夠隱忍，總能捂熱他的心。
可心是捂不熱的。
就像冰塊，你越是用手捂著，它化得越快，最后只剩下一灘冷水。
“患者血壓在降！快，準備血漿！”
產房里突然亂了起來。胎心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綠色的波形圖劇烈跳動，然后驟然拉平。
沈念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流失，溫熱的，帶著生命的氣息。她聽到醫生在喊“大出血”，聽到護士跑動的腳步聲，聽到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
所有的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那一刻，她枕邊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微信。
沈念用盡最后的力氣，側過頭，看到了那條消息。
陸宴遲的頭像是一張側影照，是她拍的。那是他們度蜜月時，在洱海邊，她趁他不注意偷偷按下的快門。
他的消息彈了出來：
“生日快樂，花了六位數，給你買了條翡翠項鏈，喜歡嗎？”
生日快樂。
沈念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原來他還記得，今天不僅是她生產的日子，也是她二十六歲的生日，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她費力地抬起手，想要回復一個“喜歡”。哪怕知道這只是一句遲來的敷衍，她也想告訴他，她喜歡，她什么都喜歡。
可手指剛觸到屏幕，屏幕卻自動翻轉了。
手機沒鎖，陸宴遲發消息時，可能太匆忙，點錯了對話框。
屏幕上方，赫然顯示著另一個聊天窗口。
備注是兩個字：念念。
最新的幾條消息，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進沈念的眼睛里。
陸宴遲：念念，你回國了？我老婆在生孩子，等我去機場接你。
念念：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陸宴遲：聽話，等著我。外面冷。
念念：那你老婆呢？
陸宴遲：有醫生護士，不缺我一個。
有醫生護士，不缺我一個。
沈念盯著這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原來她拼命忍下的每一次孤單，她獨自熬過的每一個夜晚，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