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沒味道。但它不化，像活物往喉嚨里鉆，順著食道下滑，一路留下灼燒感。到胃里那瞬間，我眼前突然炸開無數畫面——
黑暗。
鐵鏈。
有人慘叫，叫了二十年還在叫。
一只眼睛在黑暗里盯著我，眼神熟悉，像在哪見過。
畫面消失。
我跪在地上，嘔吐，吐出黑水。三道杠退后幾步，怕濺到身上。
“恭喜。”他面無表情說，“你成為第1472個活過測試的獵骸人。”
有人鼓掌，稀稀拉拉。
我擦嘴站起來。胃里灼燒感還在，但身體變輕，視力變好，能看清五十米外看臺上那女人睫毛——她正對身邊男人笑，男人手摸進她裙底。
“你名字？”三道杠問。
“林深。”
他扔來塊新鐵牌，正面刻我名字，背面數字變了：98%。
“歡迎加入獵骸人公會。”他說，“你接下來住處在地下一層，宿舍區。明天開始接任務，完成十個低級任務可以升階。別死。”
他轉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名字？”
他停步，回頭，疤痕在燈光下扭曲。
“韓烈。”他說，“獵殺榜排名第七十三。記住我名字也沒用，我活不過三年。”
“為什么？”
“純凈度。”他拍拍自己胸口，“我剩71%，掉到30%以下就會失控，變成那邊那玩意。”他指地上怪物**。
“那怎么辦？”
“繼續吃碎片。”他笑了，笑容比哭難看，“吃得越多，死得越快。不吃，下個任務就死。選吧。”
他走了。
我站在**旁邊，看工作人員拖走它。拖過地面留下黑血痕跡，和一樓大廳大理石紋路一模一樣。
原來那不是裝修風格。
那是滲進去的，擦不干凈。
永遠擦不干凈。
2. 夜巡
宿舍比想象好。
單間，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墻上掛鐵鏈和刀架。門能反鎖，這點很重要——我隔壁房間半夜傳來慘叫，持續半小時，然后安靜。早上出門看見工作人員拖**，用黑塑料袋裹著，看不清臉。
第一個任務很簡單：夜巡。
每晚十點到凌晨四點，巡邏東區第七街到第十五街。遇到異化者報告，遇到怪物格殺。巡邏范圍里有個***，十二家**，三家賭場，兩家地下斗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