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保險金馬上就能到賬了！三百萬！我們可以換大房子了！”

他閉上眼睛。

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當這個冤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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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來

陳志遠猛地睜開眼睛。

刺眼的白光，消毒水的味道，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他沒死？

不對，他明明已經死了，心跳停了，他清楚記得那最后一刻，記得女兒在走廊里的笑聲。

“陳志遠，醒了？”

一個護士走過來，手里拿著病歷夾。

“你昏迷了三天，可算醒了。車禍，記得嗎？”

車禍。

他想起來了。

那是女兒十二歲那年，他開車送她去補習班，路上被一輛貨車剮蹭，他為了保護女兒，方向盤一打，自己撞上了護欄。

女兒沒事，他昏迷了三天。

三天？

不是三年？

他愣住了，盯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陳志遠？你怎么了？”護士湊過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我女兒呢？”他問，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在外邊呢，哭得可傷心了。”護士笑了笑，“你這當爹的真行，為了救女兒自己撞成這樣。小姑娘嚇壞了，一直說要等爸爸醒來。”

哭得可傷心了？

上一世，她也哭了。

但那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心疼。后來他才知道，她哭是怕他死了沒人給她買新手機，沒人給她交學費，沒人當她的人肉提款機。

“讓她進來吧。”他說。

門開了。

十二歲的陳欣然跑進來，臉上掛著淚痕，眼睛哭得紅腫。

“爸！你醒了！嚇死我了！”

她撲過來，抱著他哭，小小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陳志遠看著懷里的女兒，一動不動。

他沒有伸手抱她。

他記得這張臉。

二十年后，就是這張臉，笑著往他嘴里塞芥末。

就是這張臉，在他失去知覺的身體上用**著玩。

就是這張臉，在走廊里打電話說“他終于死了”。

“爸，你怎么了？”陳欣然抬起頭，看著他，“你是不是哪里疼？我給你叫醫生？”

陳志遠看著她的眼睛。

十二歲的眼睛，應該是清澈的，單純的。可他看著這雙眼睛，只想起二十年后那雙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