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中的光

冰冷的雨水像是天空漏了洞，毫無憐憫地沖刷著這座鋼鐵城市。

陳默站在公交站臺的遮棚下，單薄的夾克早己濕透，緊緊裹在身上，汲取著他體內最后一點溫度。

他剛從一個面試現場出來，結果毫無意外——又是一句“請回去等通知”。

42歲，在HR眼中，似乎己經是一枚生銹的、該被替換掉的零件。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幾張零碎紙幣和一枚早上忘記吃的、有些被壓扁的巧克力派。

那是女兒朵朵塞給他的，他沒舍得吃。

手機的還款提醒像催命符一樣再次亮起，屏幕映亮了他寫滿疲憊與絕望的臉。

房貸、孩子的補習費、下個月的生活……每一條都像一道絞索，勒得他喘不過氣。

走投無路，這西個字像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口。

雨幕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沒打傘，獨自站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屋檐下，渾身濕透，單薄的肩膀在冷風中微微發抖。

她眼巴巴地望著店里透出的暖光，以及櫥窗里陳列著的、顏色鮮艷的糖果和面包。

陳默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自己也有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兒。

一種近乎本能的沖動，讓他幾乎沒怎么思考，就沖進了雨里，跑到了馬路對面。

他蹲下身，將自己那把破舊卻唯一的雨傘大部分都撐在了女孩的頭頂，全然不顧自己瞬間被更大的雨點砸濕。

“小朋友，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沒帶傘嗎？”

他的聲音因為寒冷和久未開口，有些沙啞。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卻清秀的小臉，眼睛很大，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

她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越過陳默，落在了他那只拿著巧克力派的手上，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個被壓得有些變形的派，又看了看女孩渴望的眼神。

這是他口袋里僅剩的、能稱之為“食物”的東西。

幾乎沒有猶豫，他將巧克力派遞了過去，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溫和些：“餓了吧？

這個給你吃。”

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個派，最終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低聲道：“謝謝叔叔?！?br>
她拆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吃得很慢，很珍惜。

陳默就那樣蹲著，為她舉著傘，看著雨水順著傘骨流淌成線，在自己腳邊匯成小洼。

一種奇異的平靜感，暫時驅散了他內心的焦灼。

幫助一個陌生的、需要幫助的孩子，這個簡單的行為，讓他感覺自己似乎還有點用。

女孩很快吃完了，連包裝紙上的碎屑都仔細舔了干凈。

她抬起頭，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對著陳默露出了一個極其干凈、純粹、不摻任何雜質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道穿透厚重烏云的陽光，瞬間照亮了這陰冷的雨夜。

“謝謝叔叔，很好吃?！?br>
她的聲音清脆了許多。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女孩的身體，開始散發出一種柔和的白光，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通透。

“叔叔，你是個好人?！?br>
女孩最后的聲音帶著空靈的回響。

在陳默驚愕的目光中，女孩的整個身形徹底化作了一道溫暖的光流，如同有生命一般，倏地鉆進了他的眉心！

陳默猛地向后踉蹌一步，跌坐在地上，雨傘也滾落一旁。

冰涼的雨水瞬間將他澆透，但他卻渾然不覺。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夢幻，是幻覺嗎？

是因為壓力太大產生的臆想？

他用力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感覺。

就在這時——檢測到符合標準的極致純粹善意與非索取性給予行為。

宿主靈魂波長匹配成功。

‘心悅誠服’系統，正式綁定！

一個清晰、冰冷、毫無感**彩的電子音，并非從耳邊，而是首接從他腦海深處響起。

陳默徹底僵在了雨中，滿臉的雨水和難以置信。

光？

女孩？

系統？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