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他回來了嗎？------------------------------------------，牌位上的金粉，似乎亮了一下。，我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從牌位后面緩緩走了出來。，身著鎧甲，身形挺拔，只是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白霧，看不真切面容。，靜靜地看著我。，雙腿發軟，幾乎要跌坐在地上。“你……你是誰？”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是沈翊嗎？”，只是朝著我，緩緩地伸出了手。，也是透明的，帶著一股寒氣。，眼淚洶涌而出。“沈翊，你……你別嚇我……”我哽咽著說，“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我也委屈啊……我十六歲，剛及笄，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要守著你的牌位過一輩子……你說，我們倆，到底是誰欠了誰？”，卻感覺到那股寒意，離我越來越近。，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撫上了我的臉頰。，很輕很柔，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卻又帶著徹骨的涼。
我猛地睜開眼睛。
月光下，少年的面容，清晰了幾分。
劍眉入鬢，星目朗然，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他的眉眼，果然如傳聞中那般俊朗，只是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眼神里，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郁。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風還在刮著，吹得房里的喜字簌簌作響。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心里的恐懼，漸漸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
“沈翊……”我輕輕喚他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卻不再是恐懼，“你……你回來做什么？”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身上的鎧甲，上面似乎還沾著未干的血跡。
“你在邊關，是不是很疼？”我輕聲問，“他們說，你是力戰身亡的……”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我，卻在觸碰到我嫁衣的那一刻，手穿過了我的身體。
他的身體，是虛無的。
他愣了一下，像是有些茫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忽然一酸，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走，”我哽咽著說，“你放心，我會替你守著沈家，替你孝敬伯父伯母……”
“我會把你的牌位，擦得干干凈凈，日日上香，年年掃墓……”
“只是……”我看著他，聲音越來越小，“只是往后的日子，太長了……”
少年靜靜地聽著，眼神里，漸漸染上了一絲溫柔。
他伸出手，再次撫上我的臉頰，這一次，他的指尖，似乎有了一絲暖意。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這一次，我似乎聽到了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像是風拂過琴弦。
他說：“卿卿……”
我的心，猛地一顫。
卿卿，是我的小字。
除了爹娘，沒有人這么叫過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我看著他，淚眼婆娑。
少年笑了笑，那笑容，俊朗得晃眼，卻又帶著一絲苦澀。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眷戀。
忽然，窗外的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