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聲，空了一塊。

那時候我還不敢往恐怖的地方想，只當他是累了、心情不好、或者今天狀態不對。
我勉強笑了笑，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我先去洗澡。”

“好，”他點點頭，語氣很平淡，“我給你放熱水。”

聽起來一切正常。
可我走進浴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后背一層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我看著鏡子里臉色發白的自己，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是我太累了，是我太敏感，是我想多了。
夫妻在一起久了，動作有點變化很正常。

我拼命壓下那股從心底冒出來的寒意。

可我沒想到，那只是一個開始。

從那天之后，奇怪的地方，越來越多。

以前林深下班開門，第一句話永遠是：“老婆，今天吃什么？”
語氣帶著點懶、帶著點饞、帶著回家的放松。
現在他開門，只會說：“我回來了。”
平平淡淡，沒有情緒，像一句提前背好的臺詞。

以前他吃飯，第一筷子永遠是肉，無肉不歡，我總笑他是肉食動物。
現在他坐下，第一筷子永遠是青菜，慢條斯理，非常克制，連夾菜的幅度都很小。

我有一次故意往他碗里夾了一大塊紅燒排骨。
他愣了一下，還是吃了。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咀嚼的時候，眉頭極輕微地皺了一下。
那是一種本能的、不喜歡、甚至有點排斥的反應。

而林深，從小到大，最愛吃的就是紅燒排骨。
我媽每次來，都要特意給他做。

更讓我心慌的是——他開始每天刷牙。

林深生活習慣不算好，這一點我罵了他三年。
下班累了，倒頭就睡；熬夜看球，澡都懶得洗；睡前刷牙，更是少之又少。
我每次揪著他去刷牙，他都笑嘻嘻耍賴：“明天一定，今天放過我。”

可現在，他每天雷打不動，刷兩次牙。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一絲不茍，連刷牙的時間都固定得可怕。

有一天晚上，我靠在衛生間門口，故意笑著問他：
“你最近怎么這么愛干凈了？轉性了？”

他正拿著水杯漱口，動作頓了半秒，然后擦了擦嘴，很自然地說：
“注意點口腔衛生，對你也好。”

話聽起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