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毛病。
可我看著他的眼睛，心里一片冰涼。

他在撒謊。
而且撒謊的樣子，非常生疏。

林深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他只會厚著臉皮抱住我：“反正你又不嫌棄我。”

那時候，我已經不敢深想。
我怕自己一想，就會撞破那個最恐怖、最不敢觸碰的真相。

直到那天夜里，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不是煙味，不是他平時用的沐浴露。
是一種很淡、很冷、很陌生的味道。
像長期待在陰暗角落、不曬太陽、不怎么出門的人，身上那種陰陰的氣息。

我和他睡在一張床上，蓋同一床被子。
那股味道鉆進我的鼻子里，我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都豎了起來。

我側躺著，背對著他，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我不敢動，不敢說話，不敢回頭。
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因為我心里，清清楚楚地冒出一個念頭——

睡在我身邊的這個人，不是林深。

不是我嫁的那個男人。
不是和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老公。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凍得我渾身發抖。

我一夜沒睡。

我聽著他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穩、悠長，看起來徹底睡熟之后，才一點點、一點點地轉過身。

窗外有月光，很淡，剛好照亮他半張臉。

一模一樣。
身高一樣，臉型一樣，五官一樣，發型一樣。
連耳朵上那顆小小的、淺褐色的痣，位置都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朝夕相處三年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出任何差別。

可我看得出來。

他的眼神不一樣。
他的神態不一樣。
他放松時的表情、睡覺的姿勢、呼吸的節奏……全都不一樣。

真正的林深，睡覺的時候會微微皺眉，會習慣性蜷縮一點，會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哪怕睡著了，也會下意識往我這邊靠。

而身邊這個人，睡得筆直、僵硬、規整。
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像一具被人精心擺好的**。

我屏住呼吸，一點點伸出手，指尖抖得幾乎控制不住。

我摸向他的右手食指。

那里，有一道淺淺的、淡粉色的疤痕。
是林深十七歲那年，給我削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