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輩子，趙秀英為**操勞了一輩子。
丈夫當(dāng)兵死了，她年紀(jì)輕輕本可以改嫁，婆婆卻喝農(nóng)藥壞了身子。
八十年代的鄉(xiāng)村，她當(dāng)牛做馬照顧好支離破碎的**，把自己累成了老黃牛，卻在多年后又見到了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還年輕，帶著更年輕和美貌的妻子，和他們的孩子。
施舍地看向她。
“秀英，苦了你。”
她含恨死去，卻又重回到丈夫假死，婆婆懷孕這一年。
這次她攔住了要喝農(nóng)藥的婆婆，眼睛發(fā)亮。
“媽，把孩子生下來，我來養(yǎng)！”

1.靈堂
一九八五年，農(nóng)歷臘月十五。
婆婆喝農(nóng)藥的那天晚上，月亮是紅的。
趙秀英跪在靈堂里，膝蓋已經(jīng)麻得沒了知覺。
她的婆婆五十出頭，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嘴角緊抿著，一輩子沒笑過幾次，如今卻迎來了喪子的消息。
門外有人低聲議論：“老**的命是真苦，男人死得早，獨生子也折在戰(zhàn)場上，留下個兒媳婦守活寡……”
“聽說那信是團(tuán)部親自送來的，追認(rèn)烈士呢。可人沒了，光榮頂什么用？”
趙秀英聽著這些話，眼眶干澀得流不出淚。丈夫李援朝犧牲的消息傳來已經(jīng)七天了，她哭過、暈過、醒過來又哭，直到眼淚流干。
她才二十四歲。
嫁進(jìn)**三年，援朝在家的日子加起來不到半年。最后一次見面是一年前，他穿著軍裝站在院門口，說等打完仗就回來要個孩子。她紅著臉點頭，追出去把一雙新納的鞋墊塞進(jìn)他包里，上面繡著鴛鴦戲水。
那是她最后看見他的模樣。
靈堂里冷得像冰窖。趙秀英起身去添香，經(jīng)過后院時，忽然聽見一陣壓抑的嘔吐聲。
她停下腳步。
循聲走過去，借著月光，看見婆婆李桂芬蹲在墻角，瘦削的肩膀一聳一聳。
“媽？”趙秀英快步上前，“您怎么了？胃病又犯了？”
李桂芬猛地抬頭，月光下那張臉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嘴角還掛著來不及擦的穢物。她一把推開趙秀英伸過來的手：“沒事，吃壞肚子了。”
聲音里帶著一絲趙秀英從未聽過的慌亂。
“我去給您倒水……”
“不用！”李桂芬撐著墻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你回靈堂去，別讓人看見。”
趙秀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