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好像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
她重新蹲下來，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這次沒有被彈開。
她閉上眼睛，嘴唇動了動，念了幾句他聽不懂的話。
然后林續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他看見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后他睜開了眼睛。
他趴在電腦桌上，臉貼著鍵盤。
活著。
他慢慢坐起來，轉過頭。
屋里空蕩蕩的，沒有白裙子的女孩。
只有窗外的路燈照進來，落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二
三天后，凌晨兩點，她又來了。
坐在他床上，翻他的外賣單。
“你怎么進來的？”他問。
“穿墻。”
“……我問的是你為什么進來。”
她把外賣單放下，表情有點不自然。
“我想了一下。”她說，“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應該補償你。”
“不用補償。”林續說，“你把我送回來就行了。”
“送回來是應該的。”她站起來，“但我害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林續愣了一下：“什么東西？”
“你沒看見？”
“沒看見。你念完咒我就暈過去了。”
她看著他，眼神有點復雜。
“你真沒看見？”
“真沒看見。”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就算了。”她說，“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
“對了，”她回頭，“你叫什么名字？”
“林續。”
“林續。”她念了一遍，“我叫3996。”
“3996？”
“編號。”她說，“我沒名字。”
然后她穿墻出去了。
林續站在原地，看著那堵墻，愣了半天。
三
后來她就經常來了。
有時候是凌晨一點，有時候是兩點，有時候是四點。
她來了也不干什么，就是坐在他床上，翻他的東西。翻外賣單，翻快遞盒，翻他桌上那盆快死的綠蘿。
有一次林續問她：“你為什么老來我這兒？”
她沒回答，低頭看著手里的奶茶。
那是林續給她帶的，芋圓**奶茶，三分糖去冰加奶蓋。她第一次喝的時候驚為天人，后來每次來都要喝。
“我第一次見你那天，”她慢慢說，“我剛收了一個人。一個程序員，猝死的，死在工位上，電腦屏幕還亮著。他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