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過怎么面對荒誕的人生。
但我沒學過怎么面對**加我微信。
我：「最后一個問題。」
**本閻：「說?！?br>我：「你為什么選我？」
對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見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帶著點無奈，帶著點“這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的社畜感——
「因為整個殯儀館，就你一個人，凌晨三點還在吃泡面。
醒著，而且閑。這個點，除了你，還有誰？」
我看著監控屏里那個還在沖我笑的壽衣老頭。
又看著手機里那個自稱**的中年社畜。
突然覺得，這班，好像沒那么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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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我站在三號冷藏柜門口。
壽衣老頭已經從門縫里完全鉆出來了，就站在我面前，一米六幾的個頭，瘦瘦小小的，穿著那種老式的中山裝改的壽衣，腳上是一雙布鞋。
他就那么看著我，笑瞇瞇的。
我也看著他。
我們對視了大概十秒。
我：「老李？」
老李：「哎！」
我：「......」
我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老李：「小伙子，你是來給我指路的？」
我：「算是吧?！?br>老李：「太好了太好了，我在這兒轉了好幾天了，怎么都出不去?！?br>我：「你從哪來的？」
老李指了指身后的冷藏柜：「就那兒啊?！?br>我：「不是，我是問你生前住哪兒?！?br>老李愣了一下，撓撓頭：「我......我想不起來了?！?br>我拿出手機，給**發消息：「他不記得住址了。」
**秒回：「正常。死了七天，記憶會模糊。你幫他回憶回憶?！?br>我：「怎么回憶？」
**：「聊天。聊他活著時候的事?！?br>我抬頭看向老李。
老李正盯著我掉在地上的那碗泡面，表情有點惋惜：「小伙子，你的面灑了?！?br>我：「沒事，等會兒再泡一碗?！?br>老李：「浪費糧食不好。我那個年代，哪有這么好的東西吃。」
我順著他的話問：「您那個年代？您是哪年生人？」
老李想了想：「1938年。」
我算了算，85歲。
「那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人?！估侠钫f這話的時候，腰板挺直了一點，「機械廠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