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智能機(jī)。
屏幕裂了道縫，光透出來，照亮他指尖的老繭。
是公司群的通知。
@全體成員：明日集團(tuán)年度慶典，全體員工務(wù)必出席。
保潔、后勤等崗位人員，必須規(guī)范穿著本單位工作服，以展現(xiàn)集團(tuán)整體風(fēng)貌。
后面跟著幾個高管“收到”的刷屏。
沒人問為什么保潔必須穿工裝。
大家都心照不宣。
陳濁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極慢地、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個笑。更像某種古老的儀式開始前，祭司嘴角那抹洞悉命運(yùn)的弧度。
他收起手機(jī)，走回最后一個隔間。
那是整個公廁最臟的一處，堵塞過，維修工草草通了一下，留下滿地狼藉。
陳濁蹲下來，戴上橡膠手套，伸手去掏堵塞在拐彎處的污物。
動作沒有半點(diǎn)猶豫。
穢氣撲面而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指尖忽然碰到個硬物。
冰涼，帶著**的觸感。
他捏住，慢慢抽出來。
是一枚銅錢。
沾滿了不可名狀的污穢，幾乎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陳濁就著昏暗的燈光，用拇指抹去表面的黏膩。
銅錢露出真容：邊緣不規(guī)則，鑄文古拙，絕非近代流通的制式。
更詭異的是，那些被污物覆蓋的筆畫縫隙里，正滲出極淡、極淡的金色微光。
四個仙篆小字，在他眼中清晰浮現(xiàn)：
穢劫通寶。
（找到了。）
他心里那聲音又說，帶著一絲九萬次輪回磨礪出的疲憊與釋然。
（最后一塊拼圖。）
公廁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還有年輕男女放肆的調(diào)笑。
“快點(diǎn)啦！明天還要去公司看笑話呢！”
“聽說趙總特意為年會定了個純金的馬桶？***會玩！”
“那不得找個人配一下？我看那個掃廁所的老陳就挺合適，哈哈哈哈！”
聲音遠(yuǎn)去了。
陳濁握著那枚銅錢，感受著它透過手套傳來的、冰涼的悸動。
像一顆沉睡的心臟，開始緩緩復(fù)蘇。
他抬頭，看向鏡子。
這一次，他瞳孔里的金色道紋停留得久了一些，緩緩旋轉(zhuǎn)，如同深淵的入口。
“時辰到了。”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無聲地說。
水龍頭還在滴水。
嗒。嗒。嗒。
仿佛倒數(shù)。
2
宴會廳的水晶燈晃得人眼睛疼。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