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濁站在角落，橙**的保潔服像一團不合時宜的污漬，粘在這片金碧輝煌里。
他能聞到空氣里混雜的味道：香水、紅酒、烤鵝肝的油膩，還有人群興奮散發的熱氣。
“各位！靜一靜！”
總裁趙金豪拿著話筒，滿面紅光。
他四十多歲，肚子把阿瑪尼西裝撐得緊繃。
他身邊站著個年輕人，二十出頭，手腕上的表盤鑲滿鉆，燈光一照就刺眼。
“給各位隆重介紹——京城周少！周氏集團的繼承人！”
掌聲雷動。
周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他眼神懶洋洋掃過全場，最后停在宴會廳中央那個物件上。
那是個馬桶。
純金打造，24K鍍金，在射燈下流淌著一種暴發戶式的光芒。
智能蓋板打開著，露出里面光潔的陶瓷內壁。
馬桶圈上甚至鑲了一圈碎鉆。
“藝術！”趙金豪揮舞手臂，“這是當代藝術！象征著我們集團……呃，夯實基礎，一飛沖天的精神！”
人群發出附和的笑聲。
陳濁看著那馬桶，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手里還攥著那枚銅錢，在褲兜里，貼著大腿皮膚，一陣陣發涼。
“藝術嘛，就得有襯托。”
趙金豪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刻意的笑意。
他目光轉向角落，像終于發現了目標。
“比如我們這位老陳！集團最資深的保潔專家！大家看看，這專業氣質，這樸實無華的著裝……是不是和這件藝術品，相得益彰啊？”
哄笑聲炸開。
無數道視線像針一樣扎過來。好奇的，鄙夷的，純粹看熱鬧的。
陳濁沒動。
周少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
他晃晃手里的紅酒杯，慢悠悠走過去，停在鍍金馬桶前。
“趙總，”他開口，聲音帶著酒意和紈绔子弟特有的懶散，“這東西……真能沖水？”
“能！當然能！全智能感應！”趙金豪湊過來，滿臉堆笑。
“哦。”
周少點點頭，手腕一傾。
暗紅色的酒液嘩啦一聲，全倒進了金光閃閃的馬桶里。
“那試試。”他轉頭，看向陳濁，嘴角勾起，“專業人士，展示一下？聽說你擦廁所，特別……干凈。”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響的哄笑。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陳濁抬起眼皮，看了周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