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卸了我哥的胳膊。
我爹娘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額頭磕得鮮血直流：“秀蓮，救救你哥吧！他要是沒了，我們老兩口也不活了！”
我看著他們花白的頭發(fā)，看著他們滿臉的絕望，心又軟了。
我跟丈夫商量，把我們唯一的雜貨店盤了出去，又借了親戚朋友一大筆錢，才幫我哥還清了賭債。
丈夫因此跟我大吵一架，說我 “拎不清”，說我 “被娘家吸干了血”。
我當(dāng)時(shí)還不理解，還跟他辯解，說那是我親哥，我不能見死不救。
可我換來的，是什么？
是我哥的變本加厲。
他非但不感恩，反而覺得我有錢，覺得我應(yīng)該繼續(xù)幫他。
他開始隔三差五上門要錢，今天說要做生意，明天說要買車，不給就鬧。
我不給，他就砸我的東西，罵我白眼狼。
我爹娘就在一旁幫腔，說我嫁了人就忘了本，說我不孝。
他們堵在我家門口，坐在樓道里，逢人就哭訴我的 “罪狀”。
“我女兒嫁了城里人，有錢了，就不管我們老兩口了！”
“她哥都快**了，她都不肯拿一分錢！”
“天下怎么會(huì)有這么狠心的女兒！”
鄰居們指指點(diǎn)點(diǎn)，同事們議論紛紛。
我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
丈夫被他們磨得沒了耐心，帶著孩子搬了出去，跟我提出了離婚。
孩子看著我，眼里充滿了恐懼和陌生：“媽媽，你為什么總讓姥姥姥爺來鬧？我怕。”
那一刻，我的心，碎成了千萬片。
我想解釋，想挽回，可娘家的人，像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他們鬧到我的單位，讓我丟了工作；
他們找到我孩子的學(xué)校，嚇得孩子不敢上學(xué)。
我白天四處找工作，晚上躲在家里哭。
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終于，在一個(gè)寒冷的冬天，我暈倒在了路邊，被送進(jìn)了醫(yī)院。
這一躺，就再也沒有起來。
臨死前，我躺在病床上，意識(shí)模糊。
我聽見病房外，我爹娘和哥嫂的聲音，清晰而刺耳。
我**聲音，帶著一絲解脫：“死了也好，省得天天跟我們哭窮，她那點(diǎn)存款，還有這撫恤金，正好給她侄子買輛車，娶個(gè)媳婦。”
我哥的聲音，滿是算計(j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