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灘爛泥，而他，只關心他的妹妹有沒有受驚。
我的心，隨著靈根一起，碎了。
大婚前夜，我被兩個粗使婆子從冰冷的偏殿地板上拖起來，粗暴地換上了一身嫁衣。
不是鳳冠霞帔的太子妃正紅禮服，而是一套側妃的妃色嫁衣。
蕭景琰站在門口，一身常服，神情冷淡。
“綰綰，瑤瑤因為天譴之事心魔反噬，情況很不好。孤需要日夜守著她，用孤的龍氣為她梳理經脈。”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避開了我的視線：“孤已經和父皇說好了，你先代瑤瑤嫁給三弟。三弟他……雖然身有殘疾，但也是皇子，不會委屈了你。”
三弟，蕭玄燁。那個傳聞中三年前在邊境被敵軍打斷雙腿，修為盡廢，從此性情暴戾，人人避之不及的殘疾皇子。
“等孤治好了瑤瑤，穩定了她的心魔，就風風光光把你接回來，依舊立你為太子妃。”
他畫著一張永遠不會兌現的大餅，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施舍。
他身后的楚瑤瑤適時地哭了起來，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冰涼的淚水滴在我的手背上。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哥哥，他也是沒有辦法……嗚嗚嗚……”
我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再看看蕭景琰臉上毫不掩飾的心疼。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撕心裂肺，咳出一大口黑血。
血濺在楚瑤瑤雪白的裙擺上，她尖叫著后退。
蕭景琰立刻將她護在身后，對我怒目而視：“楚綰綰！你做什么！”
我撐著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這對璧人，一字一句道：“不怪。”
“祝你們，有**，終成兄妹。”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門外那頂簡陋至極的小轎。
蕭景琰不知道，我和他才是國師口中真正的“天定姻緣”。合則氣運昌盛，分則兩敗俱傷。
他更不知道，他親手推開的，不只是一個愛他入骨的女人，更是他此生唯一的帝王氣運和子嗣緣分。
我這一走，他蕭景琰，將永世絕嗣。
婚轎顛簸，每一寸震動都牽扯著我破碎的經脈。
我蜷縮在角落，冷汗浸透了單薄的嫁衣。
轎簾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掀開，一張蒼白俊美的臉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