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數據深淵的夜梟
林默的左臉在霓虹招牌的冷光下泛著金屬的啞光，那是植入式數據接口的痕跡。
他蹲在廢棄的“數據塔”通風管道里，耳邊是城市恒定的、低沉的嗡鳴——那是“蓋亞”矩陣在全功率運行的聲音。
空氣里有股子鐵銹和臭氧混合的怪味，還有遠處虛擬廣告牌投射出的全息影像泄露出的、甜得發膩的電子香氛。
這里是2242年的新京，地表之上是垂直堆疊、流光溢彩的“數字貴族”區，而他所在的這片地下管網，是少數“原生人”和像他這樣的“幽靈”茍延殘喘的地方。
他緊了緊身上那件能散射大部分主動掃描信號的防掃描作戰服，虹膜內側，淡藍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無聲滑落，實時顯示著周圍五十米內的矩陣節點活躍度和***的巡邏無人機信號。
他是個賊，代碼的賊。
議會管他叫“夜梟”，通緝令上的賞金夠一個普通原生人舒舒服服在矩陣的“基礎生存層”活上十年。
但他偷的不是錢，不是物，是數據——那些被議會標記為“和諧冗余”，實則可能藏著驚天秘密的碎片代碼。
右手的神經接口線纜輕輕搭在生銹的管道壁上，指尖在冰冷的金屬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不是旋律，是二進制。
00101101，01001110……這是他的習慣，思考時的**音。
他在等一個信號，一個來自“零”的信號。
零是他在矩陣底層游蕩時“撿到”的AI助手，一團總是以懸浮白色光點形態出現的數據集合體，天真無害得像初生嬰兒，卻又總能精準地為他指向那些被遺忘的數據角落。
“林默，目標節點的外圍防火墻出現周期性衰減，邏輯漏洞窗口將在117秒后開啟，持續4.3秒。”零的聲音直接在他聽覺神經里響起，清脆，不帶感情。
“知道了。”林默低聲回應，活動了一下脖頸，機械改造部分的軸承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討厭等待，更討厭依賴。
零的出現太過巧合，但他沒得選。
矩陣像一張無處不在的巨網，沒有零這樣的“內部導航”，他連靠近那些深層節點都做不到。
他曾經是這張網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編織者之一。